第10章 日光之国10
,“你答应了神,就不能反悔,违背规则是要受到惩罚的,要做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

    阿塔兰塔:闭眼,闭眼,闭眼就看不见了。

    *

    告别老板娘,准备了些吃食,搭一辆马车准备离开。

    兴许因为孔雀翎的融合进度加深,远古的血脉隐隐压制,但凡孔宣走近,白马就脚步哒哒嘶鸣个不停,任阿塔兰塔怎么安抚都不管用。

    孔宣在阿塔兰塔的凝视下,拽着马脖子走到角落,认真教育了一番,白马这才克制住恐惧,踮着两根腿上路。

    正值春夏交接,当晚,在电闪雷鸣中云层倾泻了场大雨,蒙带些许寒意的风吹得帘子乱拍,肆无忌惮飞进车厢。

    阿塔兰塔松一口气,好在孔宣没坑他,几块破木板子没在呼啸的狂风中散架,一直支撑他们找到山洞。

    阿塔兰塔收拢斗篷,一旁打一个喷嚏,一旁解开缰绳,拉着小白的马嘴进去。

    孔宣:盯——

    小白如芒在背。

    它一进山洞就往最里面蹿,努力把自己缩成不起眼的球。

    它也不想进来,还想洗澡呢,三个月没洗澡了,嘴巴掌在人类的爪子下,它只是一匹马,它有什么办法?

    冤枉好马!

    孔宣看了会,无趣地挪开目光。

    马车虽然没散架,但其中布满细小的孔洞,雨水从豁口涌进,也从大开的窗口飘来,泼了一人一神一头一脸。

    阿塔兰塔从小就身体康健,然而一旦病起来八成是重病,因为白天贪凉,淋了那点雨,又仗着身体好不及时烤干衣服,雨夜洞里凉,半夜就发起了高烧,呼出的气流扑在孔宣颈窝,要把祂的心烫出一个窟窿。

    祂急得团团转。

    祂从前住在香水湖,很少外出,只听湖水说人类是一种脆弱的生命,却从来不知道吹了风会打喷嚏,淋了雨就会生病,病了,连一向温凉得像宝石的手指尖都烫得吓人。

    病了的小鸟会死,阿塔兰塔会死吗?

    洞穴浅浅攀附在山岩表面,也就那么一点大,容纳两个男人外加一匹马,不剩什么空间了。

    烛火随风摇晃,阿塔兰塔被祂投射在岩壁上张牙舞爪的影子晃得心烦,哑着声音说:“你过来,给我靠一靠。”

    孔宣连忙坐下,把人抱得紧紧的,心脏抽疼:“靠了就会好吗?”

    “你自顾自投入深渊的怀抱,要丢下可怜的我吗?”

    阿塔兰塔额头一突:“死不了,你在想什么。”

    他这时候没精力和缺了根筋的鸡仔拌嘴,拽住祂垂在胸口又长又直的黑发,拽得头顶那个急哄哄的脑袋低了下来。

    听着耳旁砰砰的心跳,阿塔兰塔眼睫轻颤,打下的阴影深浓地铺在眼睑,到底还是心软了,出声安慰:

    “只是一场小感冒,不会有任何事,我要睡一觉,你记得看好柴火不要叫它熄灭,睡一觉……”声音越发微弱,“就好了……”

    阿塔兰塔睡着了,嘴唇苍白,只有脸颊因为高温,蒸出了一点红果实般鲜艳的颜色,衬得泛着些许病容的脸面气色不算差。

    孔宣朝小白招招手,抱着怀里的人类调转方向,用自己的背挡住钻进洞口的寒风,也更加密实地包裹住他。

    第二天,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阿塔兰塔。

    他挣扎了一下,从小白和孔宣的肚皮之间爬出来,甩甩被汗捂湿的发尾,嫌弃得翻白眼。

    烧的是阿塔兰塔,负面作用却好像大半施加在了孔宣身上,见他醒来,自己也跟着爬起,但明艳锋利的五官耷拉,因为无人而释放出的耳羽都不似往常那样昂扬,一反常态垂到了肩颈,精力明显不济。

    阿塔兰塔动作一顿,扔开手里的头发,几步站在祂身前,仰头时想到昨晚,眼底有细微的动容:“神也能被人传染?”

    孔宣摇头,眼皮快要粘在一起,试图驱散困倦:

    “命羽与神躯融合的速度太慢,人类的酸甜苦辣本该在我挥手之间,明明可以不让你感受那样的苦痛,但昨日之前的我太懒惰,在抵达城市之前必须加速这个进度,说不定明天还可以将奴印解除。”

    阿塔兰塔明白了,没在意那个印记,而是抬眼:“那照这样说,融合度越高,你就会越困?”

    孔宣伸手抱住他,想要偷亲一口,被人类糊了一个巴掌,只好改换阵地,将下巴搁在他发顶:“需要一点点时间休眠,我想在进到王城之前赶上正常的融合速度,不然我就无法在夜晚保护你了。”

    阿塔兰塔一身汗,祂身上热烘烘,一靠过来,两个热源共同发力,那些汗水几乎要蒸成腾腾烟雾。

    阿塔兰塔仿佛闻到了人身上肉的味道,差点跳起来,大嚷:“先不管,你快点放开我找条河洗澡!”

    孔宣一脸不赞成:“可是你才刚痊愈,我听小白说,不能再着……”

    阿塔兰塔刀子眼:“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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