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了烟囱中间。
“叽~”
有气无力的一声落入耳畔,烟囱里的东西挣扎了下,像是压断了什么,又是好一阵噼里啪啦,这回不像炸烟花了,像滚炮筒,轰隆隆。
烟囱底部与壁橱连接的地方,呜呼啦滚出来一个乌漆麻黑的煤球,一路翻滚撞上浴桶。
停止。
阿塔兰塔一瞧:“孔宣?”
阿塔兰塔立刻脱光衣服。
煤球瘫地上三秒,晃晃脑袋爬起来,眼冒金星,睁眼就是匪夷所思看着祂的人类。
人类没穿衣服,肩白白的,小红豆粉粉的,小小的嘴巴红红的,脸蛋湿湿的,捏一捏,就会……
神给了自己一翅膀。
孔宣,你卑鄙!
人类担心你,你竟然趁着他洗浴觊觎他纯洁的□□。
无耻!
你下流!
神背过身给自己做好了金刚不坏的心理建设,再一次转身,豆大的小眼睛望向人类。
阿塔兰塔嘴角翘起,捏起小鸟翅膀,吊在眼前左右转几圈,问:“你在上面做什么,偷窥我洗澡?嚯,你跟你的毛一个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你也是一只色鸟。”
命羽尚未彻底融合,神不知道它背着本体对阿塔兰塔干了什么,脑袋摇成拨浪鼓:
“没有没有,阿塔兰塔,你以后洗浴要小心,高筒子上面钻了一个可耻的蛆虫人,他才想要偷看你,我是无辜的。”
“我帮你解决他了,只是后来没站稳,不小心摔进来了。”
阿塔兰塔花一秒理解了“高筒子”是什么,双目微寒,而后又温和下来,悠悠盯着紧张的神:“真的?”
“是的!神从不说谎!”
“我明白了,”阿塔兰塔颔首,“我可以留下你,但你现在得帮我办一件事,办好了,我还可以给你分我的床。”
孔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扭头看看后面的满是人类气味的被子,又立刻扭回来,眼神直勾勾:“我绝对可以。”
水流哗哗响起,紧接着是几道清脆的破水声,晶莹剔透的水珠掉在了终于长出一点软羽的秃毛小鸟头顶,小鸟羽毛防水效果绝佳,水珠子在上面滚来滚去。
脑袋痒痒的。
甩甩。
阿塔兰塔跨出浴桶,当着小鸟神的面更换了衣裳。
厚羊乳般柔滑的皮肤在眼前一晃而过,很快就被布料遮盖,去得快,却在脑海中留下了最不可磨灭的痕迹。
小鸟神十分矮小,站直了,也还没有一只板凳腿儿高,所以仰起脖子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最不该看的。
祂听到了自己喝水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咕咚。
“帮我把水倒了,再去问老板娘要点饭菜,”阿塔兰塔回头,盯着呆成石头的神谑笑,“孔宣,你现在不像高高在上的神。”
孔宣咕咚咕咚吞口水。
“那么,我像什么呢?”
“饿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