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还没沾着木板,香风扑鼻。
阿塔兰塔无比自如地坐上祂的大腿,修长的小腿前后摆动,状如无意地,脚后跟不时敲打在祂后侧的小腿肌肉。
矮凳的主人先是被两人震撼的容貌惊得嘴巴大张,后又遭状若无人的亲密姿态重击,吐掉嘴里的水,化作吃瓜的猹缩去角落。
[鬼鬼祟祟]
神:“!”
心脏快蹦出来了!
不必多言,鼓噪的心音响彻耳畔,阿塔兰塔轻笑,没骨头似的依偎进神宽厚的胸膛,手指在祂饱满的胸肌蜻蜓点水游走,留下的酥麻与颤栗,火蛇般钻进皮肤深处,一口一口咬破皮肉,游进心脏,在最火热处安家。
神躯上传来的温度直抵最深处,双腿与胸膛承受的柔软份量叫还没经历爱情滋味的雏鸟一双手不知该往哪处放。
“人类,你……”喉结攒动,手不自觉握上阿塔兰塔的腰侧。
好软……
阿塔兰塔闭着眼,脑袋搁在神的胸口,呵出的气流随吐字快慢时轻时重,语气里透着股不虞。
“我有名字,礼貌些吧,”他揪了下手心戳来戳去的小豆,“摸哪儿呢?撒开。”
神被揪得浑身一抖,迷离的眼神变作迷茫。
行了,不逗祂了。
阿塔兰塔笑够了,扶住祂的肩从祂双腿上下到地,翻脸不认人,脸一拉,冷气嗖嗖冒了出来:
“我记得我们已经分道扬镳,你为什么还尾随在我身后?怎么,你是跟屁虫吗,要死皮赖脸赖在我这里不走了吗?”
神眼睛亮晶晶:“可以吗?”
角落传来几声闷咳。
阿塔兰塔扫一眼,看到一片兴奋的衣角。
他可不乐意自己跟这厮的谈话被旁的人听去,当作茶余饭后笑闹的谈资,于是拉着神慢悠悠离开。
“不可以,不要跟着我,我是个穷鬼,养不起你这比两个我还宽的神。”
神像只湿漉漉的大狗,狗狗眼可怜兮兮,“可是我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花费你的金币……”
“那你想要什么?”阿塔兰塔瞥一眼,被那对艳丽的、蒙山祈求色彩的眼睛扎了一箭,忙移开目光。
神轻轻拉住了阿塔兰塔的袖子:“我想保护你。”
阿塔兰塔目视前方:“依照我的能力,我可以自由穿行在各个国家,你已经窥探过我的记忆,那么作为神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的狡诈和机敏。”
神落后了一步,嘴唇动了动,突然,抓住了脑海中闪电般滑过的思绪,眼睛一亮,正想抓住阿塔兰塔向他表明自己的想法,谁料那抹亮眼的金色早就钻进人群,决定不管祂了。
差点就被古惑,真是狡猾的丑鸟。
自生自灭吧!
他要快活去了。
-
“嘶!”
热水实在烫,阿塔兰塔一脚下去差点脱一层皮,可想而知,要是刚才想也没想直接跨进去,现在站在这间房子里的就不是阿塔兰塔了。
阿塔兰塔望着一桶水无语凝噎。
问老板娘要冷水时,他站在门口。
房门只一层木板,隔音差得惊天动地,里面呼吸声如打雷,他后脊肌肉微绷,强行把差点跟门板来个吻的手扯回来。
算了。
-
六千七百二十八只孔雀!
阿塔兰塔的暴脾气烧起来,差点一脚把桶踹个大洞!
他猛地回头,抄起一本游记躺下就看。
这间房面积不大,黑夜爬过半张天,藤蔓般延伸进室内,躺椅边高凳上的火烛兀自垂泪。
一只花绿色的飞蛾自窗户的缝隙钻进来,摇晃触角,终于捕捉到生命中那一点稀薄的光晕,几欲垂泪,扑动翅膀决绝地飞来。
羊皮纸擦动的唰唰唰唰声不绝于耳。
游记的故事有夸大的成分,不知何种年份写下,时隔多年,后代的人已不习惯这种字里行间的傲气,看得人替著者犯尴尬。
阿塔兰塔将视线从纸张上抽离,顺手捏住往自己脸上扑的飞蛾。
肥嘟嘟的大扑棱蛾子。
长得不丑,圆润得像个长了翅膀的球,烛火作用下,眼珠里像是裹了层泪。
摸上翅膀,毛茸茸。
捏捏。
再捏捏。
捏过瘾了,阿塔兰塔找了个玻璃罩,罩住蜡烛,把飞蛾粘在了灯罩外最接近烛火的位置。
“毛唧唧的蠢东西,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让你多活一天。”黑夜中响起一道轻温的声音。
布料摩挲的琐碎声紧随阿塔兰塔的话语到来,他踢开堆叠在脚背的衣服,毫不在意那是精美的神羽以及神力巧妙钩织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