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塔歪了歪脑袋,像是有点儿心动。
其他几个找不到地儿,只好绕了个圈站美人身后,人还没杵稳,小眼珠子就被两个性感的腰窝勾了去。
一个人只想伸手摸摸,看那触感是否如想象中一样美妙绝伦,白得晃眼的皮肤,又是否比荔肉更加弹爽水滑,却丝毫没意识到,同伴已不知什么时候安静如鸡,双目因恐惧而瞪大如铜铃,血丝细小的蛇一般,嘻笑呵,在两个惨白的眼珠里迅疾游走,仿佛活了过来,要把两个不干净的眼球钻得千疮百孔。
一只骨骼粗大的手破开空气,悄无声息握住粗壮丑陋的脏脖子,就像孩童天真笑握一只沾了泥的皮面玩偶,那只手加了点力道。
骨骼与骨骼相碰撞,发出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咯咔”
胖子嘴巴大张,试图掰开深陷进皮肉的五根指头,整张脸因为缺氧而爆红发紫,炸裂的毛细血管蔓延到皮肤薄脆的脸颊与眼睑下部,眼球凸出,舌头无可遏制长伸出来。
阿塔兰塔耳尖一动,捕捉到山洞里碎石震开滚落的细小声音,知道那只现在变得重重的小鸡崽子终于醒了,头也不转,趁高矮几个走神的功夫,照着脸一人轰上几拳,见了血才停下来甩甩手腕。
确定人真晕翻了,拍拍手,迤迤然转身看向胖子身后的人,却没想到半途就被半死不活的脸吓一跳。
那张脸正对他一秒,缓缓移开,藏匿在它后面的面孔随之显现。
阿塔兰塔抬眼,压下加速跳动的心脏,没忍住又飞快扫去一眼,呆了片刻。
能叫一个亟待爆发的颜控闭嘴的,只有一张美到极致的脸,不光要标志,每一处还都得踩进他坚硬的外壳,只有做到这一点,才可以凭借山崩地裂般绚烂的容颜,以兵刃凿破山岩那势不可挡之势,蛮横撕开刻薄的、会吐出叫人难过言语的嘴。
简单来说,用你全方位无死角的美貌堵死挑剔精的贱嘴。
眼前这张脸显然完美满足了阿塔兰塔心目中,对于一个美人抱有的全部幻想。
大多数男人的刻板印象,男人该高大魁梧,越是硬朗,越是如山岳一般巍峨,就越有男子气概,越值得女人的喜欢。
而这个男人的模样不完全隶属人类刻板印象中“男人”的脸,祂眉梢细长,斜飞入鬓,似一弯新月,千万颗星辰织就幽深的眼眸,那是比暗夜女神的皮肤更加深沉的底色,眨动时,看着阿塔兰塔时,有饱富生命气息绿意以骤风卷过山林的速度一闪而逝,殷红的嘴唇是腹蛇的猩红长舌,成为苍白面皮上唯二的点睛之笔。
阿塔兰塔后退一步,把自己从微微晕眩的状态中拍醒过来。
心中暗自惊叹美色,美色。
阿塔兰塔深吸一口气,走进一步,伸出双手,像即将触摸极稀罕珍贵的月光石,想要轻轻捧住那张轮廓并不十分锋利,反而对于一个男性来说过于柔和的脸庞……
踮脚……
拍!
“你仰什么头,显得你。”
阿塔兰塔拽着祂的肩膀把让往下按,意识到这厮比自己高一个头还多,踹了没眼色的神一脚,揪着对方胸口的头发,让祂来到一个与自己平视的高度,这才满意地哼哼。
这还差不多。
他再一次捧住那张非常合乎自己心意的脸。
左转,看看。
右转,看看。
在祂那双放大了的瞳孔中,阿塔兰塔凑了上去,用自己柔软的腮肉,与另一只硬了许多的脸蛋挨挨蹭蹭,喉咙里滚出愉悦到顶点的小呼噜。
再难遇到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吧。
阿塔兰塔真想躺上床打个舒服滚。
只需要一个亲密的贴贴,阿塔兰塔就可以被这张美丽的小脸蛋击中,在被窝里陷入甜蜜的晕厥。
孔雀素来以纤细瘦长的肢体、炫彩耀目的羽毛为美,祂固然美丽,却无法击中大部分同族的心,同族对祂外表的态度平淡如香水湖的水,无波无澜,就像秋风与落叶相见、一种食草类鱼见到另一种食草类鱼,所以祂面对人类的痴态时,毫无疑问地呆住了。
祂硬成了木头。
“你,你不觉得我长得奇怪吗?”祂抖着声音。
阿塔兰塔捏捏神耳根后的羽毛,又揉揉祂富有弹性的大胸肌,阿塔兰塔从未拥有过这样饱满到像要炸开的胸肌,受养父影响,他也从不流连花丛,头一回知道男人也可以手感出奇惊人,阿塔兰塔就差把自己的脸贴上去了,舒服得眯起眼睛,百忙之中抽空回答:
“废话,你要是又丑又臭,就像那三个想干我的小畜生一样,我现在就会出现在山林的最左边,并且让你在一个呼吸的时间飞去最右边,拔掉你的小畜牲,你别想再触碰我哪怕一根头发丝,明白了吗,小鸡?”
神惊呆,捂住了……没能捂住胸口,宽大的掌心盖满阿塔兰塔一整个毛茸茸的脑袋,揉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