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许久都没人接听。
芸司遥正要拿下手机,听筒里的忙音骤然中断——
一道低沉的男声轻轻响起:
“餵?”
*
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f国。
柯允怀刚结束跨国会议,指尖还夹著未燃尽的烟。
穆泽尘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我听说你爹临死前都诅咒你不得好死,哈哈哈……这怨念够深的,也太搞笑了。”
柯允怀没接话,指尖捏著菸蒂,重重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他盯著手机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允怀,不是兄弟说你,都一年多了。”
穆泽尘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你派出去那么多人,把国內外翻了个遍都没消息。或许芸司遥早就离开国內,去了哪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安稳日子了。”
穆泽尘还是往好的方面去说。
其实他更怀疑芸司遥是死了,否则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柯允怀还是没说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什么必要呢?”穆泽尘嘆了口气,“你看看你现在,失个恋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不是有病么?”
他看著柯允怀这副油盐不进的闷葫芦模样,知道再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得,说了也是白说,”穆泽尘站起身,理了理皱掉的衬衫下摆,最后又看了柯允怀一眼。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只剩下柯允怀一个人。
他终於抬起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里的照片上。
那是他从芸司遥朋友圈里保存的一张照片。
没多少p图痕跡,最接近於她本人的一张照片。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芸司遥的朋友圈就再也没更新过,只有这张照片,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
柯允怀就这么盯著照片发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震动突然从掌心传来。
他以为是集团的工作要事,皱著眉就要去摸放在桌角的商务手机。
指尖刚碰到冰冷的机身,震动却还在持续。
柯允怀的动作骤然顿住,发现震动的源头根本不是工作机,是他的私人號。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瞬间撞进眼底。
柯允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骗子】。
他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柯允怀盯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觉。
他怕这是一场梦,怕一按下去,梦就碎了。
卡在即將自动掛断的临界点,柯允怀猛地回过神。
他指尖发颤地划开了接通键,竭力克制,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餵?”
话刚出口,柯允怀手心就冒出了冷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他心臟跟著一点点往下沉,才听到一道平静清冽的女声。
“是我,芸司遥。”
柯允怀指腹下意识收紧。
“……嗯。”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现在在市郊的安和医院,”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轻易拨动著他紧绷的神经,“小柯,要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