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泽尘隨手抽了张牌,余光瞥见柯允怀仍坐在角落,手机倒扣在膝头,显然没把心思放在这边。
没人再去打扰他。
直到几轮游戏过后,柯允怀忽然起身。
“允怀,你去哪儿?”有人举著酒杯抬头问。
穆泽尘已经喝得迷糊了,他这几天忙著,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可不得放纵一把。
柯允怀手指隨意扯了扯有些皱的衬衫袖口,语气平淡:“处理点工作。”
“这么晚了还处理工作?”有人举著酒杯凑过来,语气里带著调侃,“允怀,你这工作狂的劲儿也太足了,难得出来放鬆会儿都不消停?”
旁边的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啊柯总,再忙也不差这一晚,留下来再玩两把唄!”
柯允怀背对著他们摆了摆手,声音隔著喧闹隱约传过来:“急事,处理完再说。”
穆泽尘看著那扇合上的门,指尖在杯沿转了圈,眼底闪过丝瞭然。
他对著眾人笑了笑:“別管他了,咱们继续玩,输了的罚两杯!”
*
芸司遥搬进了普通的公寓,一室一厅一卫,很適合一个人居住。
自从被包养后,她的奢侈品没断过,发朋友圈炫耀的任务也超额完成,不需要再继续打卡。
芸司遥把最后一件衣服叠进衣柜,看著这间不大却亮堂的一室一厅,去浴室冲了澡。
裹著浴巾出来时,头髮还滴著水。
芸司遥擦著头髮走到床边,正想拿吹风机。
门外忽然传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这个点会是谁?
芸司遥刚搬来这里,没告诉任何人地址,连张姨都没说。
怎么会有人找上门?
她放好毛巾,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亮著,门外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宽肩窄腰,轮廓在光影里有些模糊。
芸司遥一时没认出来。
门外静了两秒,紧接著传来一道低沉又熟悉的男声。
“芸司遥,开门。”
听到这声音,芸司遥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是柯允怀。
他没穿平日里常穿的西装,只套了件黑色连帽衫,兜帽没拉,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整个人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脸色臭得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
柯允怀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芸司遥盯著猫眼里那个依旧模糊的身影,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咚咚”
门外又传来两声敲门声,比刚才更重些。
芸司遥透过猫眼瞥见柯允怀冷著脸,眉峰拧得很紧。
她鬆了手,拉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柯允怀的目光就直直落了过来。
他的眼神很沉,像积了雨的乌云。
“……你怎么知道我搬去了哪儿?”芸司遥先开了口。
柯允怀没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她身后。
狭小的玄关堆著半开的行李箱,客厅的沙发和茶几挤在一块儿,视线再往前,甚至能看到臥室床头的一角。
整个空间小得一眼就能望到头。
狭小、逼仄,还透著股没来得及散的灰尘气。
这是柯允怀脑海中对这间公寓留下的第一印象。
他给芸司遥买了不少奢侈品。
芸司遥就算离开他,光是那些珠宝、包包,隨便一件变现都够她租个宽敞的大平层。
她倒好,偏偏选了这么个破地方。
柯允怀盯著她,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们的协议结束了吗?”
芸司遥愣了下,下意识反问:“什么?”
刚说完,她就反应了过来。
柯允怀说的,是当初那份包养协议。
芸司遥:“……没吧,你想结束吗?”
柯允怀看著她这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得发紧。
“我给你两个选择。”柯允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压著声线,装作冷漠的模样,“我帐户里还有五百万,你要是想走,现在就能拿走,包养协议取消。我们从此以后,两清。”
芸司遥闻言抬眼看向他,眼底带著点疑惑。
“另一个选择——”柯允怀道:“包养合同继续,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合同销毁,我和你……”
他喉结滚动,冷冰冰吐出四个字。
“正式交往。”
芸司遥:“……”
柯允怀知道她的底细,知道她是孤儿,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