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司遥却像是没听见,赤著脚便要往床沿挪,敷衍道:
“我和你们人类不一样,醒了就恢復了。”
觉空哪能信了她的鬼话,正想继续劝阻,目光一移,猛地顿住。
芸司遥颈侧至肩头的肌肤露了出来,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赫然映入眼帘。
僧人未经人事,哪里见过这等景象。
只觉那抹艷色烫得惊人,顺著视线往心里钻,烧得他耳尖瞬间泛红,他慌忙垂下眼瞼。
“阿、阿弥陀佛……”
觉空紧紧闭著眼睛,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边瞟,连敬称都顾不上了。
“画妖!你的衣服!”
芸司遥这才低头瞥了眼,漫不经心地隨手拢了拢衣襟,问道:“你玄溟师兄现在还在禪医堂吧?”
觉空一怔,抬眼时仍刻意避开她的肩颈,“你要去找师兄?”
芸司遥:“对。”
觉空道:“寺里的师兄们並非都容得下妖物,你这般贸然前去……”
芸司遥:“我要找他算帐。”
觉空一懵。
算帐?
算什么帐?
“等会儿再见了,小和尚。”
还没等他想明白,眼前白影一晃,芸司遥已经消失在了面前。
觉空看著敞开的大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的那些痕跡,分明就是俗世人口中的吻痕。
画妖要找的人,是玄溟师兄……
觉空望著敞开的大门,后颈的冷汗顺著僧袍领口滑进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溟师兄前几日听闻后山妖物遭屠戮,便寻无果后,在佛前自请受戒,三步一叩跪遍了寺中十八座佛殿。
难道是和这妖物有牵扯……?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心下一沉,大脑嗡嗡作响。
玄溟师兄是寺中修行最深的僧人,向来清冷自持,断不会沾染这等俗世情事,更別说他们人妖殊途。
觉空大脑一片空白,低声喃喃著佛號。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估计是他想多了,一定是他想多了。
“……”
禪医堂的木门虚掩著,药香混著淡淡的檀香从缝隙里漫出来。
芸司遥敛了身形,站在殿门前。
来来往往的僧人步履匆匆,无一人察觉她的存在。
那晚她魅魔印发作,意识昏沉,只记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像是在烧。
至於玄溟身上的伤……
芸司遥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空空荡荡,完全不记得了。
玄溟將她从那隧道暗门里带出来时,身上好像是带了一点血。
因为她闻到血腥气了。
当时的和尚行动无虞,还能將她从地上抱起来,她便没有放在心上。
芸司遥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那时候,和尚脸上好像……
並没有伤?
是用了什么术法遮掩了容貌么?
那晚昏昏沉沉,芸司遥总觉得看不清他的脸。像是有层薄薄的光晕拢著,让他眉峰眼角都模糊得很。
觉空没必要对她撒一个隨时都能被戳破的谎。
有没有受伤,伤成什么样,一看便知。
芸司遥抬脚走进禪医堂,旁若无人的穿过走廊,腿根泛起酸软。
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既然都受伤了,还做那么狠。
芸司遥抬手按在腰侧。
掌心下的肌肤似乎还残留著掌心用力攥过的触感。僧人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肉,力道重得留下了道道印子。
腿根的酸软还没褪尽,走快些便像有细密的电流窜过。
芸司遥放慢脚步,穿过一扇又一扇门,终於在最深处停住。
这里有玄溟身上的气息。
她穿门而入,玄溟正坐在床边看经书。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僧袍,膝盖上盖著块素布,布料边缘隱约洇出点深色,该是伤口渗了血。
额头更明显些,贴著片剪得方正的草药,边缘还沾著些许未拭净的血痕。
芸司遥动静很小,又施了隱匿身形的术法,那些僧人都没有发现她。
可玄溟就像天生带著某种感应,在她双脚踏入房內的下一刻,他便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精准的落在了她身上,冷冽中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很难说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