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2)
物皆有灵,她本性未泯,只是被执念缠缚。寺中清净,或能让她慢慢悟得本心。”

    窗欞漏进半缕晨光,斜斜切过青砖地,將浮尘照得纤毫毕现。

    芸司遥睫毛颤了颤。

    睁开眼时,喉咙里还残留著昨夜那股灼人的腥甜。

    她撑起身子坐起,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著粗布褥子的竹榻上。

    禪房不大,陈设极简。

    只有一张木桌,两把竹椅。

    墙角立著个半旧的经架,上面整整齐齐码著几摞经书。

    那僧人居然把她带回来了。

    芸司遥眉头缓缓皱起,身体戒备的绷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经脉无损。

    只不过內里涌动的內力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吱呀——”

    推门声响起。

    木门被轻轻推开,晨光隨著门缝漫进来,勾勒出玄溟月白色的僧袍衣角。

    玄溟双手端著个紫檀木托盘走进来。

    盘上整齐码著几样东西:一把竹製小铲;几支粗细不一的狼毫笔;一方砚台旁搁著块半透明的明矾,旁边还有一小卷米黄色的桑皮纸。

    ——那是修復古画的道具。

    “你本体的画色已朽坏,顏料层也脱落了。”

    玄溟声音平和,目光落在她身上,古井无波。

    “这些桑皮纸与你本体的楮纸质地相近,米浆是按古法调的,不会伤了画心。”

    芸司遥往前倾了倾身,眼尾那抹艷色又染上戾气。

    “大师的菩萨心宽得很,连恶煞都要收进庙里,就不怕我恩將仇报,待伤好之后,吸乾你的精气,掏空你的菩提心?让你这半佛之身再也不能面见诸天佛陀,登往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