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21)
攥紧的手,掌心趴著一只小小的红色蛊虫,“这是,我的蛊,它叫砂砂。”

    砂砂静静地趴在她手心上,细看之下能看到它嘴边两个尖尖的獠牙。

    阿朵:“鞭刑,虽然痛,但是巴代雄可以在受伤之后,自行治癒。若是被蛊虫钻进身体,吃掉器官、是不能再生的。”

    鞭刑再怎么说也是皮外伤,多养几天就能好。器官被吃空了,人就成了一具空壳,再无力回天。

    阿朵:“我的蛊虫也有毒,但它没有,巴代雄的那么厉害。虽然鞭刑痛,但不会伤及根本。”

    高台之上的行刑还在继续。

    白银嶸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他站在原地,宽腿裤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

    整整四十鞭,不能间断太长时间。

    不知道第几鞭的时候,白银嶸身体晃了晃,似乎快要站不稳。

    “四十鞭,如果出人命了呢?”

    “不会的,伽多有分寸,”阿朵抬起头,稚嫩的脸上露出笑,“阿姐,你在,担心他吗?”

    白银嶸的银蝶蛊虫是寨內最毒的蛊王,就连他自己浑身上下也都是毒。

    阿朵没说的是,任何蛊虫钻进白银嶸身体都活不过五秒,所以下蛊的惩罚对他来说如同虚设。

    將刑罚更换成鞭刑,是白银嶸自愿更换的。

    芸司遥说:“他是苗寨巫蛊师,也要受这么重的惩罚?”

    在苗族社会里,巴代雄享有崇高的地位,白银嶸更是被视为能够沟通神灵与凡人的使者,有著极高的威望。

    “当然,”阿朵眨眨眼睛,声音平静而冷漠,“阿姐,这是规定啊。”

    不管是谁,都要遵循寨內的规矩。

    木台上的血跡越来越多,阿朵轻声道:“巴代雄为了你,坏规矩,当然要被惩罚。”

    凉风吹过脸颊,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芸司遥喉间泛起痒意,弯腰掩唇,“咳咳咳……!”

    那股腥味在鼻腔勾勒出铁锈般的涩意,泛起似曾相识的腥苦。

    “阿姐?”

    阿朵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紧张,“阿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芸司遥摆摆手,想说话,却被呛得说不出来,“没……咳咳……”

    “来,”阿朵快速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你吃这个,今早上巴代雄给我的,新药,会比之前的更有效果。”

    她倒出一颗,放在芸司遥唇边。

    芸司遥张嘴吃下,阿朵又寻了一瓶水给她,“可以,嚼著吃。”

    这药口感跟蜡烛一样,油油润润,里面似乎还包了一层东西,像是什么虫子,嚼起来是脆的,非常诡异。

    芸司遥缓过气,问:“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阿朵摇头,“药是巴代雄做的。”

    她们这边的动静不算大。

    高台之上,白银嶸咽下喉里的腥甜,视线极轻的扫过某个位置。

    伽多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大、大人……还差最后一鞭。”

    白银嶸收回视线。

    周围的寨民伸长了脖子,气氛紧张中又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那我……我继续了……”

    伽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抬高胳膊,用力挥下最后一鞭!

    “啪!”

    白银嶸踉蹌一步,弯腰沤出一口黑红的血。

    伽多迅速丟掉了手里的长鞭,几个苗人快步冲了上去,將白银嶸扶住!

    “巴、巴代雄!”

    “巫医呢?!快叫巫医来!”

    白银嶸眼皮半闔,脸色苍白如纸,似乎疼得很了,眉峰狠狠蹙起,几乎要绞作一团。

    芸司遥呼吸微顿,她从未见过白银嶸如此狼狈虚弱的一面。阿朵用力拉住她的胳膊,“阿姐,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寨民们看著两人走近,纷纷让开了一条道,他们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很快又恢復成低眉顺目的恭敬姿態。

    梁图索將人胳膊架在肩膀上,沉黑的视线极快掠过芸司遥的脸。

    “你是,巴代雄的,爱人?”

    他汉语说的极为彆扭,似乎是刚学的。

    梁图索下一句话就换成了苗语,“我要送巴代雄回吊脚楼,你也来吗?”

    阿朵道:“阿姐,族长让我们跟著去。”

    白银嶸长发散落,髮丝黏在伤口,显得越发触目惊心。

    阿银从他腰上攀爬向上,冲梁图索哈气。

    “嘶嘶——”

    梁图索立马鬆开他的胳膊,宛如看见什么洪水猛兽,快速后退离远了那条银蛇!

    白银嶸向前晃了晃,重心不稳,芸司遥下意识伸手去接。

    “哎——”

    沉重的身躯仿若倒塌的山脊,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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