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蝶翼扇动,如梦似幻。
芸司遥:“封叔他们应该和另一拨人撞上了,山里还有別人?”
这里已经处於银嵐山內围,很少有人敢进去。
阿松和普洛卡也是苗疆人,他们都不敢进內围,和封德海他们碰上的人又会是谁?
白银嶸道:“我可以送你下山。”
他转过身,冷淡道:“其他人我管不了。”
芸司遥:“是这里的生苗发现了他们吗?”
生苗对汉人很厌恶。
白银嶸冷冷道:“他们暂时没事。”
芸司遥追问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封德海如果出事了,就算她拿到金蚕蛊也很难回去。
白银嶸看了看她,半晌,他薄唇微动,“我知道,你想去找他们吗?”
他这句问话很奇怪。
芸司遥点头,“想。”
白银嶸视线掠过她的脸,最终停在她肿胀的小腿上,语调缓慢,仿佛腐旧棺槨渗出的寒雾。
“好啊。”
他漆黑的眼睛似有流光溢彩,“我可以带你去。”
白银嶸背著她走向银嵐山更深处,里面树林茂密,芸司遥翘起的小腿似乎总被野草划过,痒痒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握住又鬆开。
她紧了紧白银嶸的脖子,听他身上银饰摇晃碰撞的声音,道:“还要多久?”
“快了。”
他说快了就真的快了。
芸司遥看到一处寨门,云雾繚绕,几个苗人打扮的男子站在门口,看见有人,警惕地堵住了门。
白银嶸走近,那两个苗人看清他的样貌,神色惊得僵住。
“bad deib xongb。”
白银嶸神色冷淡的点头,也跟他们说著苗语。
芸司遥完全听不懂,她只注意到这两个苗人態度转变得非常快,態度恭敬得甚至到了卑微的地步。
“走了。”这句话白银嶸说的是汉语。
芸司遥趴在他背上,苗寨里的人好奇的打量著她,却又不敢上前。
这里的苗人和山下的苗人很不同。
芸司遥心里隱隱有了预感。
他们完全不会说汉话,大街上的人都穿著苗服,看见白银嶸,却又闪躲开,给他留足了通过的空间。
不像是对待族人,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白银嶸带她到了一处巨大的三层吊脚楼。
青黑瓦檐间腾起裊裊炊烟。
芸司遥听到身后苗人的议论声,白银嶸仿若未闻,神色平静,抬脚跨过门槛。
沉香混著松脂的气息扑面而来。
“咳咳……”芸司遥眼前发晕,闷闷地咳嗽。
这香味不对。
她指甲掐进肉里,保持大脑清醒,想屏息却已来不及。
“你不是说带我来找封叔吗……”
香味好重。
白银嶸背著她,一步一台阶走上二楼,“是。”
芸司遥眼皮垂下,身体不断往下滑,屁股被人一把托住。
白银嶸將她放在雕木床上,声音轻缓,“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他將手覆在芸司遥眼睛上。
毫无温度,冰冷刺骨。
“现在,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芸司遥意识昏沉,像浸在浑浊的墨水里,浓稠的黑暗蔓延,將她拖入旖旎的梦境。
“叮铃铃”
她看到漫山遍野的银蝶飞舞,满身银饰的苗疆少年站在冶艷海中。
微风拂动瓣,露出细长心——上面竟趴著数不清的红色蛊虫!
少年长发散落,冷而淡漠的视线望向她。
芸司遥往前走了几步,皱眉喊他,“白银嶸……”
话还没说完,少年的身体逐渐被庞大的银蛇所替代!漂亮的蛇尾伸出,將她紧紧缠绕,纠缠。
芸司遥被这诡异的柔软冰冷触感惊住了。
“你——”
银蛇將她全身裹住,猩红的兽瞳倒映出她的脸,瑰丽又艷美。
芸司遥小腿被尾巴尖勾了起来。
濡湿滑腻的触感从小腿逐渐向上蔓延。
她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蛇垂下巨大的头颅,將她的双腿含在了嘴里。
意料之中的疼並没有出现。
巨大的银蛇睁著蛇瞳,一点点把她含进去,挤压,潮闷的感觉从腿蔓延到大脑。
这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芸司遥忍不下去了,手肘一曲撞在蛇头上。
“砰!”
巨蛇將她双腿吐出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