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找几个这样的典型,让它们到处夹著尾巴,连个吃喝的地方都没有,那別的猫怎么可能收敛?
它在城里面逛了这么多年了,对这些街巷之中的猫瞭若指掌。
它就觉得这几只猫最有可能犯事。
果然,一只腿上的毛明显少了一撮的老鼠沿著墙角过来的时候,这几只猫明显就按捺不住了。
它们几乎同时出动,將那只老鼠堵住。
但其中一只狸猫才刚刚伸出爪子,还没来得及碰那只已经被嚇傻了的老鼠,一只黑色的爪子就已经落了下来,按在了它的爪子上。
这条巷子里瞬间响起了悽厉的猫叫声。
几只炸毛的猫惨叫著,四散逃走,它们都是用三只脚跑路,因为各自都有一只爪子被按碎了。
它们的尾巴也都断了一截,整整齐齐,就像是被刀削掉的一样。
四耳黑猫威严踱著步子,然后示意那只老鼠今后在这边走完全不用担心有猫会拦。
那老鼠虽不太明白,但看著这四耳黑猫却知道这好像是帮自己的,顿时吱吱两声之后,就飞快的溜了。
四耳黑猫看著这只蠢笨的老鼠,却是又忍不住开始怀疑。
这些个蠢货真的能帮得到忙?
……
通轨坊里有一间坊。
这坊里头养的是真正的,不是姑娘。
坊的主人来自海外罗越。
海外诸国走海运和长安通商,好多个商人几年就赚了之前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定居在长安的比比皆是。
但来自罗越这种地方,定居在长安的商人倒真是算得上稀罕。
这坊主人原先叫什么名字,周围街坊也都不太清楚,定居在长安之后,在长安的名字就叫罗望海。
他个子矮小,肤色黝黑,见人也不怎么爱说话,但生意却做得很好。
按照別的铺子的东家的眼光看来,这个罗望海卖就和卖古董一样,深諳奇货可居和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他这坊里头的草都是稀奇物,长安別的铺子里都没有。
而且他这坊里头的草同种类的最多一盆两盆,有的卖完之后,等个一年半载都未必有货。
问就是这些都是要坐著海运大船来的,谁知道那些海运大船出发之后,能不能安全到达大唐的港口,谁知道这沿途经过了风雨之后,当时装船的草还能活下多少。
光是这,他坊里的草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更为关键的是,这些个草还特別娇贵,尤其是冬季特別寒冷的时候,还要放在暖棚里头,白天天晴的时候得掀开暖棚的顶晒太阳,晚上则要用乾草铺盖暖棚顶来保暖。
那些能够承受得住他这坊里头的草的贵人,买了他的草之后,还得请他店里的伙计隔三差五的去照料。
弄得他这店里的伙计不像伙计,倒像是整天提著药箱子出门问诊的大夫。
这坊一共有三进,越往里头布置得越精致,草也越少。
最里面的一进院落总共有有十来株木,但整个庭院配了许多嶙峋怪石,配了些大树,弄得倒像是个山林一样。
坊只开下午半日,上午和傍晚开始便不做生意。
平日这店主人也住第三进,左侧半边的私宅用一排竹子遮挡,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人知道,上午和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经常会有一名侍女用木轮椅推著一名老人出来晒太阳,看这些草。
这老人不是海外来的,是长安人。
奇怪的是,这名老人看上去也並非苍老得根本走不动,他的两条腿看上去也似乎很正常,但他却似乎就是不能落地行走。
不过平日里这坊都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客人来的稀少不说,也不会有人在坊不开门营业的时候硬闯进来,所以根本没有人打扰这名老人的观,当然也不会有人觉得这老人奇怪。
今夜半城辉煌,通天树上铁闪耀的时候,这老人却也让侍女將他推出了房门,放在了院子里的一块空处。
这名侍女习惯了这老人的性情,將那木轮椅推到那块空地之后就自个去做自个的事情去了。
一会她手持著木棍打死了一只老鼠,还忍不住抱怨。
这附近最近也没新开什么吃食店啊,怎么这两天就有两只老鼠进了院子了?
这侍女拿著那棍子打老鼠的时候,他倒是没在意,等听到这抱怨,他心里倒是有了些异样的感受。
过了许久,就在他心里的不安感觉才刚刚消失的时候,他看到有个老妇人像一片无声的落叶飘了进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这名老妇人。
“去叫人!”
下一剎那,他对著身后那名拿著棍子的侍女叫道。
那侍女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从后院的墙上跳了出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