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一章 酒香好个年
个血都浪费了大半盆子。准备了那么多酸菜都白瞎了。”

    “哈哈,我的腰不好。陈哥儿这段时间做生意费心费力,但是没费腰子,一看腰力就好。”

    “哈哈,来,喝一杯。趁热赶紧吃这卤肠子,一会冷了上面一层白油,吃不进去。”

    群贤坊的一个大院子里,摆了足有三十几张方桌,热闹非凡。

    群贤坊里住的大多数都是生意人。

    以往歷朝歷代,商人为四民之末,士、农、工、商最后一位,但到了唐朝,到了现今这时候,生意做得红火,收入不菲的生意人,地位也有了不少的提升。钱袋子鼓的富商,走到长安城里都有人捧著。

    不过这挺直腰杆的时间毕竟才一两代人,以前遭受欺负多了,这一个坊里头的街坊反倒是更为齐心,很多过年时的习俗也都保存了下来。

    比如这过年时杀年猪。

    哪些个院子里的主人今年收入不错,不需要街坊们提点,他们自个儿就和坊正商量好了,一个个排好,从小年夜开始杀猪宰羊,街坊们就一家家轮著吃,往往要吃到元宵节之后。

    这一个新年吃下来,群贤坊里的人都要胖上一圈,走出去的时候,都满脸红光,就像是朝中做官的人一样富態。

    陈屠之前哪一年过年有这么热闹过。

    而且他从没想过,就是帮忙隨手杀个猪,也能引来整一个街坊的叫好。

    杀个猪而已。

    其实就算那猪再肥壮一倍,若不是怕这里的人看出来他这一身本事,他一个人就能轻轻鬆鬆按住那猪,然后轻轻鬆鬆宰了,保管一滴血都不浪费。

    杀了那么多大唐的逃犯,为非作歹的流寇,这也没感受到英雄的待遇。

    结果现在可好,瞬间成了一个坊的英雄人物。

    一桌子一桌子的人过来敬酒。

    群贤坊的这杀猪菜就是活杀现做,先將滷料准备好,先卤猪下水。

    最先上盘的就是猪心、猪肝、猪肠子。

    结果他才吃了两块猪肝,一块猪肠子,就已经喝得有些晕乎。

    恍惚之中,他直觉有异样的目光在看著自己。

    他转过头去,微微一愣。

    偷眼看他的,是冯家那名寡妇袁秀秀。

    今日里袁秀秀依旧没有施任何粉黛,也並未任何刻意的装扮,但是她穿得乾乾净净的,再加上和他眼神一对,她瞬间慌乱垂下头去的剎那,脸上一层红晕,便显得比平时好看太多。

    “陈掌柜的?”

    同桌的一个后生端著酒,看陈屠有些发愣,便拍著他的肩膀喊了一声。

    陈屠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又一口喝完碗里的酒。

    “陈掌柜的,听说你现在一个人,不找个婆娘管管你?”这后生虽然年纪比陈屠轻一截,人却是胆大活络,他也是西市有个铺面做生意的,今年做的也不错,过几天也要到他家去吃杀猪菜,他又端了一碗酒,一口喝光,才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道,“我有个表妹,就在永安坊,人长得好,脾气也好,人又能干,过了今年是十八岁,正托我找个好人家,如果陈掌柜的不嫌弃,过两天我带她过来到你那坐坐?”

    他这声音说得不低,陈屠虽然没有转头去看,但他感知得出来,那袁秀秀的头顿时垂得更低了些。

    “你可別害了你们家表妹。”陈屠笑了起来,道:“我和你说,你们看我是不是对谁都客气,一点不得罪人,那是因为我命里头有劫数啊,帮我算命的,十个有十个说我是牢狱命,有好多年要在牢里过。”

    那年轻后生顿时一愣,“陈掌柜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牢狱命,你这一点都不沾事的人。”

    陈屠笑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命就是命,你说我哪能害人?”

    “大过年的咱不说这种晦气话,陈掌柜你吉人天相,早就逢凶化吉了吧。”年轻后生又敬了陈屠一碗酒,但是方才那做媒的事情,接下来自然是不提了。

    这酒是新酿的甜酒,甜味冲淡了那种酒气,喝著就一丁点酒味都没有,但是喝多了却好像在肚子里一点点变成了酒气,如云气升腾般往头上堆积。

    陈屠心里头感慨,越喝越恍惚,没多久就喝过量了,一阵阵天旋地转,一阵阵头疼。

    他原本可以用真气来化解,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好生尝尝这普通人的滋味。

    他在阴山游走已经二十几年,这二十几年来修炼杀人,他都已经忘记了在街巷之中做一个普通人是什么样的滋味。

    喝多了他肚子里东西泛出来,他就和普通人一样蹲在院子外道边的阴沟旁边吐。

    吐了他头更晕,站起来的时候就差点摔。

    幸亏有两个街坊扶住了他,那齐老汉本来也喜欢喝酒,在里面看到陈屠晕得这么厉害,顿时丟下筷子就赶了出来,喊了一个壮汉一起把陈屠往他的铺子里搬。

    才將陈屠在榻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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