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鶻神女道:“明天会有人来的。”
老道想了想,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鶻神女道,“我叫耶律月理。”
老道摆了摆手,“名字太难听了,你去住驛馆吧。”
四耳黑猫异常佩服的看著老道,心想能想出这么奇葩的拒绝理由的人也是神人。
回鶻神女道:“每天一头羊,鹿肉、鱼、鸡鸭若干。”
老道点了点头,道:“你叫耶律月理对吧?”
回鶻神女点了点头,道:“是,是我真名。”
老道又点了点头,“真能扫地?”
回鶻神女道,“能。”
老道接著问道:“会烧火?”
回鶻神女道:“我是神女,又不是残疾女。”
老道摆了摆手,四耳黑猫原本以为他又要找个奇葩理由拒绝,但没想到老道说道,“那我现在觉得耶律月理听起来还挺顺耳的。”
回鶻神女道:“好的。”
然后她就转身对著一直在外面院落等著的夏神侍摆了摆手。
夏神侍转身就走。
“他不住?”老道问道。
回鶻神女道:“他不住,我住你这,没人伤得了我。”
老道的脸上这才出现些满意的神色,“你这小蛮女倒是挺会说话。”
回鶻神女道:“但他一会要带几个人过来。”
老道说道,“帮你弄房间?”
回鶻神女道:“是的,顺便先將漏水的地方简单补补。”
老道说道,“那今天先让他们带两条鱼来。”
回鶻神女转身说道,“鱼,四条。”
四耳黑猫想不明白,难道自己人的回扣也要吃?
回鶻神女看了它一眼,似乎看出了它的疑惑,道:“你们吃两条,我也要吃两条。”
四耳黑猫觉得这个白白的少女有点可怕,但似乎还算和气。
它犹豫了一下,挥动爪子连连比划。
意思是长安城里那么多好地方不住,你住这到处漏水的破道观是发什么痴?
回鶻神女居然也轻易的看懂了它的意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看著四耳黑猫道:“这里气数强大,我在这里能够多占些气运。”
四耳黑猫又比划了几下。
回鶻神女点了点头,道:“我这头髮眉毛的顏色,的確是天生的。”
“耶律月理,去生火烧水。”老道已经朝著伙房走去。
回鶻神女哦了一声,转头就问四耳黑猫,“你会不会烧火?”
四耳黑猫直接摇头。
回鶻神女道:“我就是好奇问问,不是要差使你去烧火。”
四耳黑猫这才放心。
回鶻神女突然道:“你新主人在哪?”
四耳黑猫顿时被嚇了一跳,毛都炸了。
回鶻神女却突然朝著伙房走去了,走到伙房门口,回头道;“其实我知道你新主人是谁了。”
四耳黑猫扬了扬爪子,露出点凶相。
它觉得这个小蛮女就是想诈它。
回鶻神女却认真道:“可能这两天就来了。”
在伙房里看著调料,思索今天是做烤鱼还是做乳酿鱼的老道士听了这一句,顿时狐疑的转过头来,“你能感应,你应该还没这种能耐。”
回鶻神女道:“我打听到的消息。”
老道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这回鶻神女。
回鶻神女却是將身上的黑袍脱了,她里面穿著一件回鶻贵族流行的大翻领、窄袖锦袍。
她也不怕这一身弄脏,就真的和小丫鬟一样坐在灶膛前去烧火去了。
老道沉默了一会,道:“一会鱼怎么吃?”
回鶻神女道:“生吃吧。”
老道眼睛一亮,“鱼鱠?”
回鶻神女嗯了一声,接著道:“膾切天池鳞,秋冬多用芥。”
老道这下倒是笑了,“你这小蛮女倒是还挺懂吃的。”
回鶻神女道:“今天差个片鱼片的。”
……
顾留白本来今日也要去宗圣宫的。
马车都备好了。
结果临时来了个熟人。
晋铁的马车一停在他院门口,车夫就和晋铁一起,大包小包的往顾留白的院子里提东西。
“晋兄这么客气作什么?”
顾留白看著晋铁带来的一大堆礼物,忍不住笑道,“我是延康坊本地人,你是许州人,你这远道是客,按理过年了我给你送点礼差不多。”
晋铁也不多话,对著顾留白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凝溪兄,你得帮我一帮。”
顾留白微微一笑,“晋兄遇到什么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