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留白只是眯著眼睛看著,这支黑色的飞鏢后方连著白色的细索,那细索上面散发著微弱的金属光泽和淡淡的真气辉光。
在他的感知里,这名红衣修行者体內的真气十分平稳的沿著那根绳索流淌到黑色的飞鏢上,这意味著这支黑色的飞鏢隨时可以改变行进的方向。
三年练刀、五年练剑、十年练索。
鞭、索这种软兵器,比刀剑棍棒要难炼得多,大唐只有极少数的修行地有修行者下工夫去修炼这种兵器。
只是这种兵器练好了,可远可近,对敌起来的確诡异莫测。
看著顾留白一动不动,这红衣修行者似乎也有些吃惊,他袖中飞出的绳鏢在距离顾留白身前还有十余尺的距离时,突然失去力量般一软,朝著地上坠去。
顾留白依旧不动。
这绳鏢突然啪的一声拍地,鏢身和地面之间真气一炸,绳鏢往上飞溅出来,直刺他的左侧腰腹。
等这鏢尖距离自己腰腹只有一尺距离时,顾留白的左手方动,影青的剑尖朝著这飞鏢刺去。
叮的一声,飞鏢被顾留白挑飞出去,但这红衣修行者袖中的白色细索却是如流水般往外飞速流淌,飞鏢还在坠落,它身后的细索却是兜出了好大一个圈子,套向顾留白的身体。
顾留白的身体依旧未动,他手中的短剑却不可思议的再次加速,一剑狠狠斩击在坠落的飞鏢之上。
当!
那一声清脆的金属震鸣骤然化为沉重的撞击声,颓然跌落的飞鏢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一般,瞬间將后方的细索牵扯著飞出。
啪啪啪……
细索上的真气不断发出炸响,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在细索的边缘炸开。
直至此时,顾留白才朝著这名红衣修行者掠出。
“厉害。”
红衣修行者的面具下发出呢喃般的声音。
他並未再控制绳鏢,细索软垂下地,然后像活物一般,自然朝著他袖中缩回。
他的目光牢牢的锁定著顾留白的身位,在顾留白距离他不过三丈时,他拔剑。
白色的剑鞘里涌出的剑光居然也是鲜艷的红色。
剑光刚刚展露,他身前的空气里就已经飘荡起一股奇特的腥味。
“蛇毒?”
顾留白一嗅到这股气息,脑海里就顿时出现了一种尾巴上长著一个铁坨坨般疙瘩的毒蛇的画面。
这种毒蛇咬人立毙,六品七品的修行者用真气也压制不了多久。
回鶻人將这种毒蛇叫做“铁尾巴”,每年都有不少回鶻人去滚石山、黑沙坡和流沙岭一带抓捕这种毒蛇,为的就是弄这种蛇毒。
这种蛇毒的腥气难消,用什么药物都遮掩不住,要想悄无声息的用来毒杀別人是不太可能,回鶻人一般將之涂抹在一些特殊的箭矢上,或是修行者所用的刀剑上。
这种蛇毒价值惊人,且几乎都被回鶻人垄断,很少有流到关內的。
这名红衣修行者的剑身上自然激盪蛇毒,似乎不只是涂抹,而是剑身上有独特的沟槽,內蕴这种蛇毒。他的真气在剑身符纹之中行走,流散的真气就能將剑身沟槽之中的蛇毒一点点激发出来。
“这种铁尾巴蛇毒什么时候有了解药?”
顾留白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这个念头。
对方这柄剑肯定会持续散发蛇毒,这蛇毒可比那时候在永寧修所遇到的毒煞手散发的毒气厉害得多,他在冥柏坡的时候也未曾听说过回鶻人有这种蛇毒的解药,因为每年都有许多回鶻人在抓捕这“铁尾巴”的时候中招被毒死。
这人敢浑身沐浴在这种蛇毒之中,必定是有了针对性的解药。
不过他和周驴儿早就玩过这种“铁尾巴”,他知道自己不怕这种蛇毒,所以心里面虽然有些吃惊,但身影却是一点未停。
“怎么?”
红衣修行者拔出剑来,就等著顾留白自投罗网,但等到顾留白真的衝到身前,一剑刺来,他却是大吃了一惊。
居然丝毫没有中毒的跡象?
红衣修行者已经得到答案,但心中却兀自不信,他往上飘飞,一剑反刺顾留白的面门。
顾留白身体猛然下坠,手中影青顺势划向著红衣修行者右边大腿。
这红衣修行者一剑刺空,剑上毒液隨著真气激盪,喷洒在顾留白面目周围,他这下终於不得不相信,这少年根本就不惧怕这种蛇毒。
只是面对顾留白这一剑,他倒是也並不在意。
感知不会骗人。
少年手中的这柄剑的剑尖,和他的血肉还差著两三寸的距离呢。
经歷过许多生死之战的修行者和那些初出茅庐的修行者之间最大的差別,就是不会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不会將真气和身体的动作浪费在没有真正威胁的地方。
手中毒剑不起作用,这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