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剎那间就在他掌心静止下来。
唰!
然而就在下一剎那,箭杆裂了开来。
一缕缕苍白色的火焰汹涌的爆开,推送出箭杆深处更多白屑状的粉末。
火焰破开如阴沉水流般的真气,那些白屑在空气里瞬间变成火星,不断飘洒。
这名玄甲士首领体內真气很自然的剧烈流转。
他身上的青冥甲瞬间变得通体乌青,符纹之中急剧流动的真气就像是变成了一道道真正的青色水流,同时不断的往外迸发青黑色的气流。
然而这名玄甲士首领瞬间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那些白屑变成的火星极为黏稠般附著在甲片之上,他的真气震盪也根本无法將其弹出。
就在剎那间,他浑身就像是被无数火钳钳住了一般,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往地上滚去。
也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出现了很多箭矢。
那些箭矢不断的出现,不断的坠落。
谢晚这时终於看清楚了,那些箭矢从明光玄甲身后的密林间射出。
“青冥甲不是防火吗?”
华琳仪愣了愣,脑海之中刚刚生出这个念头,山坡上的怒骂声,痛呼声和厉吼声就已经连成了一片。
最先身上被火星附著的那名玄甲士首领已经在飞快的卸甲了。
他身上被燎出了一层层的水泡。
再不卸甲,他直觉会被烧死。
毕竟是身经百战之士,这般危急关头,他还死死的盯著那些衝杀下来的玄甲。
混乱之中他数清楚了,敌对的玄甲一共有三十一具之多!
也就在此时,他看到了玄甲士对敌之中从未遇过的一幕。
那些衝下来的玄甲士第一时间,都从身侧掛著的皮囊里抓出一把把的白丸,朝著他们阵中拋来。
最后的一批青冥甲刚刚布好阵型,这些白丸就已经落在他们的身上,接著炸开成粉,燃烧起来。
“你们这群腌臢货!”
这名玄甲士首领硬生生的擼破了自己手掌上和手臂上的水泡,怒骂伴隨著痛呼出口的剎那,生平对敌都是衝杀在最前的他,却是反而朝著官道上掠去。
他身上没有了玄甲覆盖,若是这种诡异的火星黏附在他身上,他不是直接要被烧出许多的窟窿?
“操!”
“什么狗贼!”
一群群玄甲士被烧得嗷嗷惨叫,疯狂叫骂。
一百零八名玄甲士里面,倒是有七八十个在疯狂的卸甲。
很多人身上都甚至滋滋作响,就像是有许多人在架著锅子熬猪油。
他们卸甲卸得差不多,那箭矢也就停了。
与此同时,那破庙中衝出的玄甲士也没有第一时间冲向他们,而是绕向了官道,隱然是要將那些幽州子弟护在中央。
“这怎么打?”
那名玄甲士首领看著两具朱雀甲朝著自己轰然衝来,身经百战的他脑子一片空白。
轰的一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数具退下来的青冥甲已经將他推到一边,但这几具青冥甲和那两具朱雀甲一个衝撞,兵器和兵器撞击,身上甲衣和甲衣撞击的剎那,两具朱雀甲巍然不动,那几具青冥甲全部被震飞出去,狠狠坠地。
“修为都差这么多?”
这名玄甲士首领刚刚才清醒过来,这一下他脑子又嗡的一声懵了。
那两名身穿朱雀甲的修行者,莫不是七品?
谢晚已经到了山脚。
他体內的真气还在欢呼雀跃,似乎要催促著他冲向那些幽州世家子弟,但眼下这情形,他怎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