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就够了。
大雪依旧在下,鸢飞浑身僵冷,浑浑噩噩间她已经完全不知道时间了,她只知道眼前尽是白茫茫的,天与地浑然一体,人被淹没在天地中,生死不过一瞬,似乎一切东西都变得很轻很轻,没什么是重要的,但也没什么是不可做的。
当太阳冲破厚厚的云层在人间投下一道光亮的时候,鸢飞垂着的眼皮轻轻动了动,眼前白茫茫一片,但眼睫感受到了一丝暖意,白茫茫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线黑色。
有人在头顶轻声问她:“你要跪到死吗?”
嫆昭明看着她神色复杂,他知道鸢飞执着,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为别人的事执拗到不顾生死的地步,秦玉穆与她没有半分干系,甚至还有仇,她竟然为了仇人的事冒犯自己的父亲?他真的想不通。
他有些理解不了鸢飞这样的人,人为名为利为权为命,横竖都是为了自己,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实在是愚不可及。
鸢飞跪着的时候,嫆昭明就一直坐在上书房看着她,他实在想不通,他理解不了鸢飞,他也无法掌控鸢飞的行动。
这样一种不安定的感觉搅得他也彻夜难眠,他习惯了执掌天下,让万事万物都在自己掌控之中,这样一个不在掌控之中的人,干出不在掌控之中的事,让他如鲠在喉,分外难受。
尤其是看着鸢飞吹着雪花笑的时候,他更觉得荒谬至极了。
他实在忍不住走了出来,他似乎是原谅了鸢飞,劝她:“雪太大了,回去吧。”
鸢飞看着他伪善的面容,这才慢慢找回了意识,她艰难地抬起僵硬的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死也不松开,仍然是那句话,
“臣有要事禀告!”
她从袖子里取出那张纸条,递到嫆昭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