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揣测着嫆昭明的想法,也冷静地等待着一个机会,等一个她可以伪装依赖、展露柔软、扮演完美女儿的机会。
今日,嫆昭明乱点鸳鸯这件事,她确实愤怒不满,但她迅速反应过来,愤怒和不满,可以伪装成委屈和无助,她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表达依赖、寻求帮助。
因此,才有了今日这出“承欢膝下”的温情戏码。
嫆昭明不知道鸢飞进京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成长得这么快,还把她当成那个从山野里闯进皇宫的莽撞的小孩子。
因此,对于鸢飞忽然的示弱,他内心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满足,朝野人人都惧怕的再世阎罗,在他身边也不过是一个委屈无助的孩子,出了事还是需要寻求父亲的帮助。
听到嫆昭明问自己怎么了,鸢飞的头稍稍偏了一寸,颈后的发丝随之滑动,发丝交错间隐约可看到颈上红得发黑的一道伤疤,嫆昭明未言语,但手指的动作更加轻缓。
鸢飞也没有说伤疤的事,只是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带着一点小女孩的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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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这是她从棠落身上学到的,不太熟练但对付嫆昭明足够了。
“阿爹,真的好累啊。”
“呵呵,这就喊累啦?要不我给你放个假,你好好在家休息一阵,休息好了再上朝。”
鸢飞在他膝上咕噜咕噜摇着脑袋,“不要,我好不容易站上朝堂,虽然累,但是很满足。”
她将自己半张脸藏下,只露出一双明亮通透的大眼睛,她抬起眼小心翼翼看着嫆昭明,“父皇会不会觉得我野心太重?”
不等嫆昭明回答,她又嘟囔着说:
“朝廷里那些人都说女子就该回家相夫教子,不要在外和男人争权夺利,可是我是父皇的女儿啊,他们和父皇又没关系,父皇让我做的事,我可以做得比他们好千倍万倍,父皇的东西凭什么不给自己女儿,而给外人啊?”
血缘之差和性别之异,到底哪个在嫆昭明心里更重要呢?
很明显是前者,面对鸢飞有些底气不足的话语,嫆昭明没有笑,只是说:“你是我的女儿,当然可以站上朝堂。”
鸢飞的眼神一下子放松了,使劲“嗯!”了一声,将整张脸彻底藏了下去,但身体更亲近了。
孩子毕竟还小,总会有些不确定的时候,身为长辈,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他们指点迷津,嫆昭明很满意鸢飞的坦诚和求助。
他问鸢飞:“既然你有野心,为什么不愿意联姻?秦远征不行,咱们另外换一个就好,只要秦玉穆一日在战场,秦家就是一支不可撼动的力量。”
鸢飞从他这话里,察觉出了他对秦家浓浓的忌惮,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在历史上反复上演着,很少有君王真正能容下大军在手的将军。他让她选秦家儿郎为驸马,到底是打算来日一锅端解决他们,还是真心为此时的她考虑呢?
鸢飞没有细究,她也不在意,她只是继续扮演着完美女儿的身份。
她语气有些闷闷,“可是父皇不喜欢秦家啊,父皇不喜欢的人我也不要。”
嫆昭明梳理她长发的手停住了,这个孩子……真的太敏锐了,他没有问鸢飞明明他给足了秦家面子,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