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看看棠落,又瞅瞅秦远征,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对着秦远征冷漠道:“哦,那你戴着吧,不许摘。”
棠落被姐姐逗得有些忍俊不禁,秦远征被她的笑容吸引,双眼盯着她就不放了,棠落扭过头去。
他们二人的小动作并没有被太多人注意,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鸢飞传召来的两位公子身上。
坐在鸢飞身边的嫆景行一边剥着松子一边问她:“你喊这两人来做什么?”
鸢飞捡了他手心里剥好的松子仁丢到嘴里,“问些事情。”
黄冈和郎宏远跟学堂里的学子一样乖乖坐在对面接受着众人的审视,林英看看黄冈又看看郎宏远,怎么看怎么纠结,从家世背景和身材体貌来说,两人都还行,但也就是还行了,她也生不出更多的感觉。
她还在纠结,鸢飞直接替她问:“黄冈对吧?我们见过,说说你的具体情况。”
黄冈正襟危坐,最开始还说得有些磕磕绊绊,后来就越发流利了。
“回公主话,学生出身荆楚,幼年家贫,幸得南岳书院汪院长赏识拜在他名下,此后一直在书院读书,五年前考中解元,师父说我火候不够,让我再苦读五年,五年已到,学生来京城就是为了参加明年的会试。”
鸢飞本来准备打断他,听他说到南岳书院倒来了几分兴趣,南岳书院的院长汪钧和阁老张安晏师出同门,但两人在政见上大相径庭。
汪钧是心学出身,主张从心所欲,礼教乃是天下之大毒,行为作风相当叛逆,终身未婚,自言婚姻是捆缚人心的锁链。
张安晏则是典型的理学出身,行为处事一板一眼,极重规矩,在他当阁老的这十多年,朝廷百官也被他管束得老老实实,若不是嫆昭明这个皇帝作风随性,两人互相制衡,只怕百官早就叫苦不迭了。
“你师父是汪钧,那张安晏阁老是你师伯,你去拜访了你师伯张阁老,张阁老有什么教导吗?”鸢飞问。
黄冈老老实实摇头,“师伯没说什么,就说要我好好读书就成。”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和同乡的学子们一起赁了个小院子,就住在国子监附近。”
张清琦尖锐道:“那就是祖父没看上你。”
“啊?”黄冈茫然。
姚敏小声提醒:“我们是来帮林姑娘找夫婿的,不是挑人做事的。”
鸢飞在众人无奈的眼神中摸了摸脸,默默转了话题,“你可有心上人?”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郎宏远目光闪烁,莫不是真如那些人所说,公主是来挑驸马的?但是他们二人的身份怎么都够不上驸马啊?就算不是驸马,只是个陪侍,被公主看中了那也是天大的荣耀。
姚韫的手指捏得泛白,嫆景行忽然握紧拳头,手心的松子捏得粉碎,沈探花倒是神色未变,他人脉广,京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知道一些,之前就听闻有位江南富商的独女来京招赘,此刻见到公主身边的这位林姑娘,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除了沈探花,在场的男人们都误会了,就连被问的黄冈都误会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哦,那你接受妻子主外,丈夫主内吗?你的妻子在外经营,你只要在家安心读书就行,这种夫妻模式你觉得可以吗?”
黄冈明显是误会了,他低着头都不敢看鸢飞,一张脸比猴屁股还红,“也……也可以。”
话才出口,他又立马抬头说:“不……不行!公主,我……我们书院有院训…读书是要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不能生出惫懒之心!”
他说得这么坚决,有些人松了口气,有些人则很是遗憾。
林英小声说:“也不是不行,他只要愿意入赘,我也不会阻碍他当官,两人各做各的,也可以。”
嫆琛乐听出了真相,凑了过来说:“我觉得不行,官夫人很累的,我阿娘以前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你看现在都被逼成什么样了,你要找赘婿,我建议你找个没什么理想抱负的。”
嫆景行他们这才听出原来鸢飞是给林英找赘婿,而不是给自己找,一时松了口气,嫆景行把手心的松子粉吹开,又重新开始剥松子。
他剥着剥着,一抬头一碟剥好的松子仁不见了,他转头去看,就看到秦远征若无其事地把自己剥好的松子仁放到棠落面前。嫆景行内心冷笑,别人借花献佛,佛还会笑纳,棠落可不见得会给他好脸色。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棠落没有发现是秦远征递过来的松子仁,还以为是姐姐递过来的,顺嘴就吃了。
嫆景行一边恼怒,一边磕巴磕巴继续剥松子。
林英想了想觉得确实如同嫆琛乐所说,当官夫人也太累了,还是算了吧。
排除了黄冈之后,就只剩郎宏远了,京城的未婚男青年其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