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刘府阴婚
来不及求饶,这柄剑忽然又放了下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出现,

    “棠落?”

    棠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眼前一身红色嫁衣的女子正是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义姐鸢飞,棠落重生前姐姐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看着被剑架在脖子上危在旦夕的自己,眼里的关心和担忧即使隔了两辈子也依旧不改。

    只是上辈子两人玉湖山不欢而散之后,隔了十年她们才再次相见,她已经不记得姐姐年轻时的模样了,原来少年时代的姐姐眼睛竟然是如此清亮,不像后来,眼里全是疲惫与无奈。

    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棠落重重扑到了鸢飞怀里,吓得鸢飞赶紧收起软剑,害怕伤到她。

    她压抑着哭声,在她怀里不停地抽泣,鸢飞的心也慢慢提了起来,只是五天没见,妹妹怎么哭得像是生死之别一样,这五天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方才在礼堂听到棠落的声音,鸢飞就明白棠落肯定是背着自己偷偷下山要去找她那个该死的爹去了,但她听棠落应对得当,还以为棠落这五天应该过得还不错,但她伤心成这个样子,竟然都没有哭出声音。

    她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连哭都要压抑着自己?

    “是谁欺负了你?你跟姐姐说,姐姐一定帮你报仇,把那个人大卸八块。”

    “他们……他们所有人都欺负我。”棠落抽泣着,上辈子经历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喷薄而出。

    父亲、兄长、丈夫、儿子,所有人,所有人都在欺负她,在他们面前,她要当一个好女儿、好妹妹、好妻子、好母亲,才配得到他们微不足道的爱。

    但是在姐姐面前,无论她做什么,甚至她什么都不做,姐姐都始终爱她。

    只有姐姐,只有姐姐一如既往地爱她保护她,只有姐姐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

    棠落在鸢飞怀里哭了好久好久,眼泪哭干了,她才从鸢飞怀里抬起脑袋,鸢飞心疼得不行,但妹妹又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干着急。

    “姐姐,没事,都过去了。我的玉佩被刘府的小厮抢走了,他说二公子拿了送到大公子房里了,我本来是来找玉佩的,没想到见到了姐姐。”

    棠落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笑着说。

    鸢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内心的担忧与愤怒一潮又一潮袭来,她不想吓到棠落,缓和了神情,“好,那我们先找玉佩,之后再慢慢说。”

    两人正要去翻找玉佩,鸢飞耳朵一动,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示意棠落藏起来,自己翻身上梁,如同山林中蛰伏的猛禽,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