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拉开了他,可是执笔的嘴巴给开了闸似的,边哭边质问柳春柔,“柳小姐,我家少爷纵使有对您不住的地方,这段时日跟前跟后的追着您,捧着你,讨好着你,你心里没点感动吗?”
“别说了。”玉书声音很冷静,相较之平日有些低沉。整个房间若有若无的压抑。
“我偏要说,我就要说。”执笔任性似,他大着胆子对柳春柔道,“我家少爷对你一心一意,从来没有对不住您的地方,您忍心这般吊着他,让他痛苦,让他借酒消愁,让他魂牵梦萦…”
说到这时候玉书终于听不下去直接勒着执笔往外头走去,心道没完是吧,还魂牵梦萦上,不是少爷自己自作自受吗。
这种情况杏儿也溜出去了,徒留自家小姐跟佟少爷单独相处,有什么话他们自己当面说吧。
门关上后,柳春柔握着佟曦诚的手,神色淡然,看不出她是喜是悲,“曦诚,我回来了。”
佟曦诚的眼角毛颤动了下,可惜柳春柔没看见,她垂下浓密的睫羽眼里隐隐有水雾,“我们之间事情外人不知道,你难道不清楚吗。”
“那你干嘛不跟我成婚。”这突如其来的男生吓得柳春柔以为出现鬼怪了,不怪她多心,在小黑屋那三天她尽是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
“曦诚,你醒了?你终算醒了。太好了。”柳春柔几乎喜极而泣。
佟曦诚睁开眼睛望着悲喜交加神情变幻莫测的柳春柔,张嘴道,“御医说我没几日活头,我急着带你回来,你不听话非要留在那儿报仇。反正是我先对不起你,你怎么不理我也是合理的。”把自己说得多么可怜似,柳春柔多么无情。
柳春柔觉得有点儿奇怪,这是将死之人的反应?而且依照佟曦诚的性格不该说这样的话,愈是紧要事情他愈是从容镇定,他怎么有种做作的样子,柳春柔按下心中的疑虑,“曦诚,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吗,梁王,温怜儿一个都不放过,他们死了,我们才好安心。”
佟曦诚咳了几声,极力要表现出他很脆弱气息奄奄,柳春柔耳朵精明着呢,他这咳嗽声铿锵有力,肺气十足,那里有什么柔弱,他不会是装的吧。一大家子人陪他演戏,他的目的是?
柳春柔安静看他作秀,反正他演技一贯来不好,佟曦诚确实是装,他挺担心暴露,他左等右等,左盼右盼,春柔就是不给他机会,那怕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连个名分也没有,太气人了。
他连夜接来爹娘,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佟老爷和佟夫人听后嘴角抽了抽,如果儿子是八九岁,大可以拿着拐杖狠狠捶打他顿,这跟骗婚有什么区别,可他很认真。
而且柳老爷柳夫人也被说服了,女儿跟佟家小子分分合合,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作为父母自然也希望他们两个能早日安定下来,他们好安安心心地颐养天年。省得听他们这些小辈鸡飞狗跳的分分合合。
“你有想过我吗?我的情况你知道的,我也不想你忧心。”佟曦诚见柳春柔安静坐在那儿,以为自己演得很好,于是继续装下去,他柔情款款望着柳春柔,“你知道我心里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想要娶你为妻。”
“不是已经娶过了吗。”静静看着他表演,其实内心感慨万千,她自己只剩下四天时间,却要陪他这个假要死的演戏,戳破了,不忍心,曦诚其实一直都在用心的争取她的心,只是她的心跟石头一样,遇到是曦诚事情硬得不行。
“前世不算。我这辈子要光明正大娶你,对你…有生之年我们好好过。”他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后面意识到问题赶忙低回去,听得柳春柔想哭又想笑。他这个笨鳖的演技。
柳春柔起了促狭心,故意逗弄他道,“你都没剩几天活头,我可是有大半辈子要过呢,你娶了我后匆匆赶着去赴死,你不是要我成寡妇吗,你这是对我好?”看他怎么应答。
佟曦诚呼吸粗重起来,他真想告诉她他没毛病,全是假,当然后果是春柔恼羞成怒把他丢出去,他撑着起身,柳春柔冷眼旁观着不去搭把手,心道她这是太无情了吧,他背靠在床后面继续扮柔弱,“春柔,让我自私一回好吗?平时什么我都让着你,这怎么说也算是我的遗愿,你不能不答应。”
柳春柔想哭想笑想抱着他告诉他真相,可惜她什么不能说,剩下这四天温馨她不能给破环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眼眶泛红,不是为佟曦诚,是为自己,“可我爹娘不会同意。”
“叔叔,叔母他们早同意。”嗓门一下子大起来。
柳春柔质疑嗯了声盯着他看,他又弱回去,特假的咳嗽两声,不敢去看柳春柔眼睛,怕她看出他在做戏,垂下眼帘故作伤心,“你不同意,没关系,反正到了下面我孤魂野鬼一个人,你在人间会再找到心仪另一半,你们恩爱一辈子,生儿育女,享齐人之福,我一个孤鬼在到处游荡,不去投胎,可怜了我爹爹娘亲,希望你日后多照顾他们些,毕竟他们老了,又没有我这个儿子在耳边照顾着,我不是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