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
上次见到面具男子身材廋小,现在想来他的身姿同温怜儿是这般相像,不,应该说他们不是相像,他们就是同一人。
柳春柔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到,浑身起鸡皮疙瘩,柳春柔定定看着面前这张可男可女的脸,难以自抑吞咽了下口水,张了张嘴巴,没发出任何声音,她该说什么。
下巴一紧,是被温怜儿手指捏着,被迫扬起脸看她,温怜儿那张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嘴巴开口,声音依旧是清凉如晚风,雌雄莫辨,“我一直以来都是男人,我男子女相,要混迹在柳府扮作女儿身比较方便行事,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个小女孩吧。”说话时候手指不住摩挲着柳春柔的下巴。
柳春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她这些年跟个男人称姐妹,有时候甚至好到躺在一张床上聊天,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脸,柳春柔的胃里一顿翻江倒海。
受不了,她一把推开温怜儿手,撑着手向后挪了两下,眼睛死死盯着温怜儿,张了张嘴巴,第一句没说出声来,第二句有音了,“温怜儿是温爷?温爷是温怜儿。”
温怜儿夹过柳春柔的手指磋磨下,仿佛很享受一般,“是。”
“你直接说你目的,钱庄还是想拿我做人质。那你找错人了。我不过是个商人女儿。你跟皇家的事情我掺合不来。”柳春柔头发发麻说完这些话,她看到温怜儿惬意嗅着夹过她下巴的手指,很舒服样子,她胃里叫嚣着要翻滚。她没法再向后挪动,因为床就那么大,她到床头了。
柳春柔看着面前陌生得几乎不认识的温怜儿,她下意识曲起双腿,直勾勾盯着温怜儿,防止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果他是个男子,柳春柔想到温怜儿以前待她种种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瞬间毛发悚然,不敢细想。
柳春柔不愿意细想,温怜儿却是不放过她,他缩回了身子端坐好,眼睛在柳春柔身上溜动,开口了,“刚才说了没目的,一个人寂寞想要找个人陪。”
柳春柔警惕看着他,心道你找谁陪不是陪,再说他有能力在锦州私养那么多兵马,怎么可能寂寞,简直荒谬。
温怜儿正襟危坐,正颜正色道,“春柔姐姐,陪我一辈子好吗。一辈子那么长,一个人过太过无聊了。”
柳春柔声音有些不自觉发颤,“胡说什么,要钱你直说,这府邸那么多人你怎么可能寂寞。”
温怜儿看了她一眼,柳春柔硬着头皮跟她对视,不退让,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温怜儿继续自顾自说道,“他们是人吗?”
这话好诡异,柳春柔心想。
“世上人欺我辱我嘲我骂我打我踢我,这样的人怎么能算是人呢。”温怜儿好像是想到什么嘴角翘起自嘲继续道,“我是个被父母,世界抛弃的人,只有温姨和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你们不会嫌弃我,现在温姨没有了,世上只剩下你了,你别走留下来陪我,我不想再孤独一个人过了。”说这话他双目定定看着柳春柔,眼里有什么情绪,柳春柔不懂,也懒得懂。
柳春柔奇怪了,她怎么就成了对他唯一好的人?如果说收留他进入柳府,府邸上下人都对他好,爹娘待他做亲子女,弟弟旭禾更是不必说,追前追后围着他转,那时候以为他是个女孩子嘛。
可他对柳家赶尽杀绝,把他们锁在柳府大火活活烧死他们,而且毒死自己,他这人脑子有病吧。
柳春柔疑惑问道,“你是不是搞错了,如果你觉得世人都嫌弃你,那我又怎么对你好,我对你好,我们柳家上下人都对你好,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你这话说得不正常,而且温姨是谁?”
既然已经身处敌营,虽然不是按照计划潜藏起来,没有人能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她只能拖延时间等待曦诚他们来救援,顺便把温怜儿这人弄明白,他这人身上藏了许多难言的秘密,日后对曦诚他们定有所帮助。
温怜儿见柳春柔愿意搭理他了,跟他说话,他眼睛明亮起来,是那种心情舒畅的明亮,他勾唇浅笑道,“温姨是照顾我的人,没有她我都不知道怎么长大的,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被世人所厌弃,只有她没有嫌弃我,她收养我抚养我长大,我跟着她姓,跟着她讨生活。”
柳春柔听得秀眉直拧巴,据曦诚密保温怜儿来头很大样子,连梁王都不能拿他怎么样,跟皇家有着千世万缕的联系,难不成真如猜想那样他是先皇帝的私生子所以他现在心理不平衡,得问问,柳春柔问了,“你爹娘是什么人,你记得吗?”
柳春柔问这话时候,温怜儿眼睛深有意味的瞥了她眼,面色似乎不悦,顿了会儿,在柳春柔以为他会拂袖离去时候,他开口说了,语气很稀松平淡,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偏冷,“如果他认我的话,我算是万崇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穆家皇室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实在我自己不知道,要是流言可信的话,我娘应该是宫里的吧,还挺有身份,就是因为有身份才容不得身边有我这样污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