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痕
月如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拦不住她的宫女太监。

    “沈清辞!”林月如指着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陛下面前说了我的坏话,让陛下把我关在慎刑司受苦!”

    沈清辞冷冷地看着她:“林月如,你下毒陷害我,证据确凿,何必在此撒泼?”

    “证据确凿?”林月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毒明明是你自己准备的,想嫁祸给我姐姐,却没想到被我撞破,反而咬我一口!沈清辞,你好狠毒的心!”

    “我狠毒?”沈清辞站起身,目光如刀,“比起你和你父亲,我还差得远!我父亲忠心耿耿,却被你们诬陷通敌叛国,含冤而死!我腹中的孩子,因你们姐妹的陷害而流产!林月如,这些血债,你以为一句‘不是我’就能抵消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悲凉。

    林月如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皇后林婉儿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显然还没好利索,看见眼前的景象,皱了皱眉:“月如,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不快给清嫔姐姐道歉!”

    “姐姐!”林月如委屈地哭了起来,“是她冤枉我!我没有下毒!”

    林婉儿叹了口气,转向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清嫔姐姐,月如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姐姐,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她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那样的事,陛下已经罚过她了,还请姐姐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次吧。”

    沈清辞看着她,这个永远端庄得体、永远温柔善良的皇后,只觉得无比讽刺。

    “皇后娘娘,”她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如果被关在慎刑司的是你,如果含冤而死的是镇国公,如果失去孩子的是你,你还会这么说吗?”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沈清辞不再看她,目光落在林月如身上:“想让我饶了你?可以。除非你跪在我父亲的灵位前,磕三个响头,承认你们父女的罪行!”

    “你做梦!”林月如尖叫起来,“我父亲是国之栋梁,怎么可能有罪!你父亲才是通敌叛国的奸贼!”

    “你找死!”沈清辞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林月如砸了过去。

    茶杯擦着林月如的脸颊飞过,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月如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林婉儿身后。

    林婉儿护着妹妹,看着沈清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愠怒:“清嫔姐姐,你太过分了!”

    “过分?”沈清辞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比起你们林家对我沈家做的,我这点过分,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萧彻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争吵,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在沈清辞通红的眼睛上。

    林月如立刻扑到他面前,哭哭啼啼地说:“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清嫔姐姐不仅冤枉臣妾下毒,还辱骂家父,甚至拿茶杯砸臣妾!”

    林婉儿也适时地开口:“陛下,此事都怪月如不懂事,冲撞了清嫔姐姐,还请陛下不要怪罪姐姐。”

    一个哭诉,一个“求情”,一唱一和,将沈清辞塑造成了一个蛮横无理、挟私报复的恶人。

    沈清辞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辩解。她知道,在他心里,或许早已认定了她是这样的人。

    萧彻的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留了很久,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悲凉,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林月如,”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罪?”

    林月如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陛下,臣妾……臣妾无罪啊!”

    “无罪?”萧彻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扔在她面前,“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与南疆部落通信的密信,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月如看到那些密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颤抖起来:“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萧彻冷笑一声,“信上的笔迹,与你给你父亲的家书一模一样。你以为,朕查不出来吗?”

    原来,他在查沈太傅案子的同时,也顺藤摸瓜,查到了林肃与南疆部落私下勾结的证据。所谓的沈太傅通敌,不过是林肃为了掩盖自己通敌的罪行,而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林月如下毒陷害沈清辞,也是受了林肃的指使,想借此彻底除掉沈清辞这个隐患。

    真相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剖开了林家伪善的面具。

    林婉儿也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密信,又看向自己的妹妹,嘴唇颤抖着:“月如……这……这是真的吗?父亲他……他真的……”

    林月如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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