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金阳的冷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极阴,收起你那套无用的姿態。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总殿第三十五重天。
在座的哪位道友,不是歷经万劫的大尊后期?
你方才那番说辞,是把我们都当成了懵懂无知的稚童,还是利令智昏的蠢物?”
“你什么意思?”
极阴怒声道。
“什么意思?”
金阳大尊霍然抬头,目光如两道实质般直射那团翻滚的迷雾:“紫渊海是何等存在?
那是维繫玄渊界海壁垒的重要基石,是连五位殿主大人在位时都从未轻易触碰的底线。
如今,这道底线却被你打破,说什么只取一缕?
哼,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整个玄渊总殿有谁能將下面数百大尊的贪念镇压?
是你极阴,还是在座的哪一位?”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
金阳嗤笑一声:“恰恰相反,吾只是道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基於此,吾现在怀疑你极阴,是其他界海派来搅乱我玄渊界海的奸细,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宛若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在场眾人看向极阴大尊的目光,瞬间从之前的审视,逐渐转变为怀疑与警惕。
无需號令,数十道强横的气机已將极阴大尊锁定。
极阴大尊周身的迷雾近乎凝固。
虽然无人能看清他迷雾下的真实神情,但那股强行压抑的怒意,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不用看也知道,迷雾中的脸色定然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吾以为,金阳道友所言,並非全无道理。”
眾人循声望去,开口者乃是红尘大尊。
她静坐於一隅,身姿曼妙,容顏清丽绝伦,却带著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叩击著云座扶手,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
“自吾等决议对紫渊海採取行动后,为防消息泄露,总殿同道皆深居简出,谨言慎行。
而这件事关乎著所有道友的切身利益,他们將信息传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而现在距离紫渊海开启已经不远的节点,消息却突然传播开了。
而且是五块大陆一起开始传播的,要说这里面没有人推波助澜,几乎不可能。
所以,极阴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面对红尘大尊的质问,极阴大尊周身的迷雾再次剧烈地翻滚起来,浑身的气息也变得忽高忽低,这些无不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
“红尘道友!”
极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吾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背后搅动风雨,但此事,绝非吾极阴所为。
吾愿在此,向大道立下因果大誓,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大道反噬,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
因果大誓四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大殿之內,气氛再次为之一变。
大道誓言,纵然是强如大尊,一旦违背,也绝无可能从大道规则的残酷反噬下全身而退。
原本死死锁定在极阴身上的数十道凌厉气机,不由得微微一滯,隨即缓缓收敛了几分。
怀疑的目光中,多了些许惊疑不定。
金阳大尊眉头紧锁,心中暗忖:“难道……真不是他?可除了他,谁还有此动机和能力?”
就连红尘大尊,那清冷如玉的脸上,也微微浮起一丝惊疑。
“够了。”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际,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自大殿首座传来。
霎时间,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其周身並无耀眼华光,亦无迫人气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瀰漫全场。
从眾人眼中流露出的忌惮之色,足以说明此人的实力,已远超在场所有大尊。
而此人,便是如今玄渊总殿实力最强的神启大尊。
“此事,暂且搁置。”
接著,神启大尊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极阴所在的方向:“极阴你最好真像你说的那样无辜,否则吾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清理门户。”
极阴大尊周身的迷雾闻声猛地一颤但下一瞬,又重新恢復平静。
“神启道友放心,吾极阴绝无二心,只是吾困於眼下境界已无数元纪,前路茫茫,这才將希望寄託於紫渊海,妄图寻得一线机缘。”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