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毕竟,这时间仪轨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
司晨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没有,没有,娘娘多虑了。
我只是初次见得如此精妙的仪轨,心中好奇罢了。”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由无数符文勾勒、隱隱与周遭时空產生共鸣的复杂结构,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后土见他否认,却並未完全释然。
她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也落在那时间仪轨之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你不必有所顾忌,此仪轨確有一处瑕疵,只是如今洪荒时局紧迫,不容我等耗费更多时光去追求完美。
经反覆推演,確认此瑕疵尚不影响大局,故我等决议,先行完成计划,待日后诸事平稳,再行弥补。”
司晨听罢,先是一愣,隨即恍然,明白后土是误解了自己先前的反应。
不过,他对於后土口中提及的瑕疵倒是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凝神细观,只见仪轨线条流畅,能量流转圆融,乍看之下並无明显缺陷。
不由好奇追问:“在下眼拙,观此仪轨已是浑然天成,不知娘娘所说的瑕疵,具体为何?”
后土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司晨会追问细节。
但她並未隱瞒,徐徐道来:“初始推演之时,我等目標唯在炼製一件能沟通並承载时间长河与天道轮盘无上伟力的灵宝。
推演过程原本极为顺利,然而,就在这时间仪轨雏形初现之际,我等心神之中,皆不由自主地掠过一道玄妙感悟。
此仪轨之现世,似乎冥冥之中还与洪荒天地的周天星象、四时更迭、自然节气有著更深层次的关联。”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虚空,仿佛在描绘那玄奥的感应:“若能將这些关联彻底融入仪轨,其威能或许更为宏大,与天地运转更为契合。
只可惜,当时仪轨的推演已至关键时刻,若欲將这些新生的感悟悉数纳入,便需推翻前论,重新梳理所有符文脉络与能量节点。
此举耗时甚巨,我等权衡再三,终究以大局为重,决定暂將此番拓展留待將来。”
听完后土的解释,司晨心中顿时明了。
这並非真正的瑕疵,而是在炼製过程中,天道自然显化,赋予了此宝更宏大的使命与潜力。
按照最初的目標,眼前的仪轨已然堪称完美。
同时,他心中那份熟悉感愈发清晰,这时间仪轨,与后世那观测天象、厘定历法的浑天仪,定然有著极深的渊源。
也正因如此,几位与天地法则紧密相连的圣人,才会在同一时刻心生共鸣,捕捉到那丝来自天机的启示。
想通此节,司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时间仪轨时,已带上了几分瞭然与探究。
就在他视线转向后土的瞬间,脑海之中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一点灵光。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对於这等突如其来的感悟自是无比敏锐,瞬间便將那点灵光捕捉。
一时间,竟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周身气息內敛,唯有双眸之中神彩变幻不定。
一旁的后土、女媧等人见状,皆知他必是心有所悟,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与期待,只静静立於一旁,耐心等待。
如今的司晨,早已非是昔年那个需要他们庇护指引的小辈,其见识与谋略,屡屡令人惊嘆,不知不觉间,眾人已习惯在重要关头听取他的意见。
良久,司晨眼中神光一敛,终於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抬眼便见眾人目光皆聚焦於自己身上,不由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
当即便將方才所悟坦然相告:“既然此时间仪轨与星象、节气天生便有缘法,与其留待日后弥补,何不趁此良机,集眾之力,一步到位,將其彻底炼製圆满?”
女媧闻言,秀眉微蹙,说出担忧:“司晨,你所言虽善,但若要將这些关联悉数融入,势必要耗费大量时间重新推演炼製。
然则,洪荒世界之外危机潜伏,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並不充裕。”
她的话语中带著对全局的考量。
后土亦轻轻頷首,表示赞同女媧的看法。
事关重大,时间確实是关键因素。
司晨却摇了摇头,脸上笑容不变,从容分析道:“诸位前辈皆是圣人,身在洪荒,自可藉助天道之力,挥洒三千大道如臂使指。
但实际上,诸位前辈各有侧重,於这涉及特定法则的精细推演上,反而未能將其臻至极致。”
接著,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