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太极图光芒大盛,阴阳二气流转如龙,磅礴的威压几乎要倾泻而出,似乎下一刻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那光芒只暴涨了一瞬,便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復平静,只是周遭的混沌气流被搅动得更加狂乱。
“就算立下大道誓言。”
老子声音冰冷,带著洞悉世事的锐利:“若你存了必死之心,甘愿承受反噬,这誓言也未必能真正约束。”
“哈哈哈哈哈!”
鸿钧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之事,骤然狂笑起来,笑声在混沌中迴荡,带著几分悽厉与苍凉。
“相处如此漫长的岁月,你觉得本座……会是那种为了黑渊界甘愿自我牺牲的忠义之辈吗?”
笑声渐歇,只余下冰冷的嘲讽在空气中瀰漫。
老子沉默了。
太极图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阴阳鱼眼吞吐著混沌气息,映照著他內心的激烈权衡。
鸿钧的承诺、洪荒的安危、封印的隱患、黑渊界的威胁……种种念头在他道心如镜的心湖中激烈碰撞。
时间仿佛在混沌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老子终於抬眼,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鸿钧,沉声问道:“那修復封印的方法……是真是假?”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交易的核心。
鸿钧闻言,脸上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喜色,立刻道:“放心,此法乃本座耗费漫长岁月,一次次亲身试探,更藉助造化玉碟碎片之力反覆推演,最终所得。
而且……。”
他加重了语气:“在此之前,本座已亲身尝试过一次,確然有效。
只不过,想要將其永久修復,以本座当前被封印削弱的实力,尚且无法做到。
但以此法修復一次,至少可保封印稳固一个元会。
今后,隨著尔等洪荒生灵实力日益精进,或许……真有机会將其彻底弥合,永绝后患。”
老子听到鸿钧的解释,眉头並未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下一次修復,需在多久之后?”
“距离本座上一次冒险修復,已过去十多万年。”
鸿钧坦然道:“若无变数出现,这段时间本座也需再次前来加固封印。
只可惜……。”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也就是说,封印再次鬆动、出现问题的时限……就在最近?”
“不错!”
鸿钧肯定道:“此刻过去,时机恰好。
本座还可指点其中关窍,如何?”
他再次拋出诱饵,等待著老子的最终决定。
老子目光深邃,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仿佛在衡量著这最后的砝码。
最终,他缓缓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好,此桩交易……贫道应下了。”
“善!”
鸿钧脸上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转,化作一道幽暗流光,朝著混沌深处疾速遁去:“跟本座来!”
老子身形如电,无声无息地紧隨其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翻涌不息的混沌气流中穿行。
很快,前方引路的鸿钧骤然停下。
老子瞬息而至,落在他身侧,目光扫视著前方看似並无异状的混沌虚空:“这里……就是封印之地?”
鸿钧摇摇头,神色凝重地指向更深处那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区域:“不是,还有一段距离,此地,已是本座所能接近的极限。
再往前一步,封印便会感应到吾之气息,降下反击。”
他看向老子,语速加快:“本座现在便將修復之法,以及上一次修復时的具体步骤与感悟,以神念烙印於你。
隨后,本座便向大道立下誓言。
你……先带本座穿过封印,如何?”
老子闻言,沉吟片刻,直视鸿钧道:“贫道可先送你过去,但你的誓言之中,必须明確保证,出去之后,绝不对贫道出手。”
鸿钧闻言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老子在防备他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应允:“可以,此乃应有之义,不过你亦需向大道立誓,在成功带本座穿越封印之前,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做出对本座不利之事。”
他必须確保在穿越那危险封印的瞬间,老子不会突然发难。
“善!”
老子亦是乾脆利落,点头应道。
见老子答应,鸿钧也不废话,眉心吃一点灵光出现,接著在鸿钧的控制下飘向老子。
如果是熟悉之人,完全可以直接將灵光投入对方识海中。
可两人之间的关係,显然还做不到如此地步。
老子小心翼翼的探出神念,將那抹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