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盘上那道缺口,正被一块布满裂痕的玉碟所填补。
隨著轮盘的急速转动,玉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轮盘本体进行著深层次的融合和修復。
就在这融合修復的关键时刻。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碎裂声,自那融入轮盘的造化玉碟內部响起。
紧接著,一股股比鸿钧脱困时释放的更为浓郁的黑色气息,猛地从玉蝶的裂缝中喷涌而出。
这些黑气出现的瞬间,便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侵蚀。
其扩散范围远超鸿钧脱困之时,速度更是快了数倍不止。
更可怕的是,那玉蝶仿佛成了一个不断喷涌污秽的泉眼,源源不绝的漆黑气息从中涌出,沿著玉蝶与轮盘融合的缝隙,疯狂地侵蚀著轮盘的本体。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快速旋转的天道轮盘如同被投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骤然暴跌。
轮盘之上,无数代表著天地法则的金色道纹疯狂闪烁、显化,如同免疫系统般,开始清除、净化这些入侵的的黑色气息。
血海上空。
那酝酿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降下灭世审判的天谴旋涡,此刻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凝固在了半空。
那毁灭的气息依旧恐怖,却迟迟无法真正落下。
与此同时,那高悬於天穹的天道之眼,也开始缓缓隱去。
在它彻底消失前的一刻,血海上空所有大能,都无比清晰地看到,那冰冷无情的眼睛深处,赫然多出了几道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漆黑纹路。
老子脸色骤然剧变,猛地看向依旧气定神閒的鸿钧,厉声喝问:“鸿钧,你对天道做了什么?”
元始天尊头顶盘古幡猎猎作响,冰冷的视线射向鸿钧。
通天教主手中的青萍剑更是发出激昂的嗡鸣,剑尖吞吐著撕裂苍穹的寒芒,显然已按捺不住出手的衝动。
鸿钧將三清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漠而深邃的笑意:“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是用贫道的一点本源之力,稍稍污染了一部分天道罢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以洪荒天地的浑厚底蕴,很快自能將其慢慢净化清除。”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诸圣与大能,最后停留在三清身上,那平静的语气中,陡然带上了斩断一切的决然:
“好了,贫道这具道体,今日註定陨落於此。
那么,也是时候……了结我们之间因果了。”
话音落下,鸿钧周身气息轰然爆发,无数玄奥晦涩的大道法则如同实质化的光带,凭空浮现,环绕其身躯急速流转。
一轮庞大、朦朧、散发著无尽威压的轮盘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观其样子竟与天道轮盘有些相似。
下方,儘管司晨已被结界护住,但鸿钧此刻散发的浩瀚威压,仍令他心悸不已。
“道祖之威,果然深不可测。”
司晨仰望著上空的景象,心中唯有震撼。
血海之畔,镇元子等一眾大能亦是脸色骤变。
先前得知三清竟要对付鸿钧,他们虽惊,却因三清已向天道告状,篤定鸿钧纵有通天之能,也难在天道意志下翻起巨浪。
岂料鸿钧不仅挣脱天道束缚,更以莫测手段令天道暂时无暇他顾。
如今亲身感受到那股源自鸿钧的恐怖气息,眾大能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忐忑。
天道既已对鸿钧出手,其异界来客的身份便再无疑问。
若此战三清落败,鸿钧是否会迁怒於他们,无人能知。
至於为何不逃?
呵,此地乃洪荒,出手者是道祖鸿钧。
若他真欲清算,逃,又有何用?
老子神色凝重,承受著鸿钧的威压。
他朝后土传音一句:“道友,准备。”
话音未落,便一步踏出,瞬间出现至鸿钧对面。
同时,其头顶,太极图徐徐展开。
嗡——!
一股镇压万古的恐怖力量骤然瀰漫,凝固了周遭空间。
顷刻间,阴阳流转,五行生灭,无数法则异象在老君周身显化。
见老子出手,元始天尊眼中寒芒乍现,头顶盘古幡,移至另一侧。
那蕴含开天闢地之威的锋锐气息,如实质般锁定鸿钧。
鏘——!
另一边,通天教主青萍剑在手,身后无边混沌剑气汹涌匯聚,仿佛开闢出一方纯粹由剑意构成的毁灭世界。
三人呈三角阵势而立,將鸿钧围困其中。
鸿钧却未急於动手,目光似穿透无尽虚空,投向天道本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