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师兄,见笑了。”
女媧面向老子、元始、通天三人,语声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淡然。
老子见状,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值此紧要关头,实容不得任何横生枝节。
一旁的司晨虽不明女媧缘何骤然动怒,但念头电转间,已篤定必与那高居紫霄的鸿钧脱不了干係。
他略一沉吟,开口问道:“太清圣人,如此说来,后续的谋划,是否该移往血海了?”
老子頷首道:“正是,恰逢血海亦生变故,我等前去,或可助冥河一臂之力,將那隱患彻底拔除。”
司晨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可千万別去“帮”这个忙!
你们若出手干预,万一搅扰了冥河的突破大计,岂非弄巧成拙?
这般心思,自然只能在肚里翻腾,万不能宣之於口。
他与冥河的深层关联尚未彻底暴露,老子等人只道冥河与司晨有些渊源交集,尚不曾、也绝难料到,当初区区一个天仙境的司晨,竟已將冥河老祖这等准圣巨擘,化作了自身分身!
老子言罢,目光扫过那座已然炼成九分的祭天神台,袍袖轻拂,便將其收入袖里乾坤之中。
“祖巫那边,想必已然动身,吾等也启程吧!”
话音未落,老子抬手虚划,一道幽深的通道无声无息地在虚空中洞开。
青光一闪,司晨、云霄、青萝三人的身影已隨老子没入通道之內。
女媧、元始、通天亦紧隨其后,步入其中。
待眾人身影消失,那虚空通道便如泡影般倏然闭合,了无痕跡。
就在司晨等人离开不周山巔之际,空间祖巫帝江亦已撕裂虚空,构筑起空间通道。
十二祖巫齐动,裹挟著磅礴煞气,正风驰电掣般赶往血海。
他们如此大的异动,瞬间便惊动了混沌深处的某位存在。
无尽混沌,罡风乱流肆虐。
一座巍峨的紫金色宫殿於混沌洪流中沉浮不定,正是道祖鸿钧的道场——紫霄宫。
宫內,两位道童正盘膝於蒲团之上,潜心吐纳。
忽地,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在大殿中央显化,无垠道韵隨之瀰漫开来,充斥宫闕的每一个角落。
“拜见道祖大老爷!”
“拜见道祖大老爷!”
两位童子感应到那浩瀚威压,瞬间自入定中惊醒,慌忙伏地叩首,恭敬无比。
来人正是鸿钧——更確切地说,是他的一尊化身。
因前番与三清彻底撕破脸皮,其本体已被天道伟力死死锁困,动弹不得。
鸿钧化身对童子的叩拜置若罔闻,只一拂袖,便將二人送至紫霄宫大门之外。
此刻,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目如电,仿佛穿透了万千时空的阻隔,径直投向洪荒世界。
仅仅片刻凝视,鸿钧的脸色已是几度变幻。
一股无形的、压抑至极的波动以紫霄宫为核心,轰然扩散开来,席捲周遭混沌。
那原本狂暴翻腾、毁灭万物的混沌之气,竟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凝固,整片区域如同被冻结在时光琥珀之中,陷入死寂般的静止。
“人族……变数!好……好得很啊!”
鸿钧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平静得令人心悸,字字却似裹著万载玄冰。
他万万不曾料到,自己布局了无数纪元、耗费无尽心血的惊天算计,竟会坏在一个区区大罗金仙境界的人族螻蚁手中!
“究竟是谁在幕后出手?莫非是盘古……遗下的后手?”
鸿钧眸中,一方深邃的紫色轮盘缓缓转动,试图从命运长河中捕捉一丝蛛丝马跡。
他绝不相信,一个诞生不足万载的人族,能有此等搅动乾坤的能耐。
上一次他投下目光关注人族,还是先天人族接连陨落之时。
彼时见人族发展轨跡正契合其预设的蓝图,他便不再理会。
岂料如今凝神细察,竟赫然发现,那些本应早已魂飞魄散的先天人族,竟都活生生地在洪荒大地上行走活动!
一番推演回溯,鸿钧才惊觉,他先前所见,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幻象假局!
而他对三清圣人的算计功败垂成,十有八九,根源也在於此人之手。
毕竟,老子证道成圣之前,便长久地驻留於人族之中。
隨著鸿钧的推算深入,他骇然发现,整个洪荒世界的走向,已然彻底偏离了他既定的轨道,滑向未知的深渊。
恰在此时,十二祖巫的异动再次攫住了他的心神。
当窥见他们正朝血海方向疾驰而去时,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骤然攫住了他。
他暂时將人族之事搁置一旁,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