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里有着令人心安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许清词那种撕心裂肺的颤抖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林晚颈窝里蹭了蹭,想要退开,却发现自己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别动。”林晚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再抱一会儿。你的手还是凉的。”
许清词鼻尖一酸,顺从地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了对方。她贪恋这一刻的体温,甚至生出一种自暴自弃的念头——如果时间能就此停住就好了。不用去想明天的账单,不用去想赵总那张恶心的脸,只有她们两个人。
“林晚……”许清词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闷闷地传出来,“妆花了,很难看吧?”
“好看。”林晚轻笑一声,松开怀抱,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她伸出手指,指腹轻柔地擦过许清词微红的眼角,替她拭去最后一滴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你是许清词。哭的时候好看,骂人的时候更好看。”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铠甲的女人,眼底满是宠溺。她低下头,极其珍视地在许清词有些红肿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累了吧?我们回家。”林晚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我刚才看到楼下有家粥铺,去喝点热的,然后回家睡一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许清词看着她,在那双干净透亮的眸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没有鄙夷,没有同情,只有满满的爱意。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寒意终于彻底消散。许清词深吸一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用力回握住林晚的手。
“好。我们回家。”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嗡——嗡——嗡——”
一阵突兀且刺耳的震动声,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划破了这份难得的温存。
是许清词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屏幕在昏暗的会议室里发出幽蓝的光,上面跳动着三个令人作呕的大字——“赵建国”。
许清词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刚刚回暖的手指再次变得冰凉。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和恐惧,像条件反射一样涌了上来。
“别怕。”
林晚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颤栗。她并没有让许清词去面对,而是上前一步,挡在了许清词和那个手机之间。
“他还有脸打来?”林晚垂眸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眼底那种温柔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
许清词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别理他……挂了吧,我们走。”
她不想再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字都不想。
“不。”
林晚按住了许清词想要去挂断的手。
她转过头,给了许清词一个安抚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一种许清词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锋利。
“接。免提。”
林晚看着她,眼神沉静如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手指下滑,按下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总得意洋洋的声音,伴随着打火机点烟的脆响:
“许院长,想通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刚才在会议室演演戏就算了,现在冷静下来了,知道没我不行了吧?”
许清词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赵总没听到回应,以为她是默认了,语气更加猥琐下流:
“行了,别装了。我在楼上808开了个房。你现在过来,只要把爷伺候高兴了,支票我马上签。至于你那个小助理……虽然凶了点,但长得也不错,要是她愿意一起来……”
“赵总。”
林晚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她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完全没有了刚才作为“小助理”时的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大白天的做这种梦,是因为肾虚导致的脑缺氧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是你?!那个不知死活的实习生?谁让你接电话的!让许清词接!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这辈子都在兽医圈混不下去!”
“让我混不下去?”
林晚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那是她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执行完毕”的消息。
“赵建国,天诚资本创始人,主要依赖医疗器械的二级分销渠道盈利。”林晚慢条斯理地念着赵总的底细,“最大的上游供应商,是林氏医疗集团。”
“你……你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