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回
他骇得骨软筋麻,浑身都酥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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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郁芍被放回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浑浑噩噩走着,胸间那点魂灵儿还在油锅里煎,早被霍枭那几句诛心的话钉得半晌都没缓过来,腿肚子更是不断转着筋。

    这阎罗果真碰不得,她那些拿捏痴汉的伎俩在他身上俱是废招,今后还是躲着些罢!

    脑中正迷糊着,忽听得校场金风劈空,她痴呆呆扭头望去,只见赤天毒日下,竟有个小将正练着武,一杆花枪舞得热风飒飒、泼水不进。

    那人赤着精壮上身,古铜脊背上汗水如走盘珠,枪尖掠地,回马横扫如金刚挥杵,但见枪花一抖,三枚黄叶霍然被齐刷刷钉入拴马桩!

    “崔老弟!”

    远处一军汉举着湿漉漉铁勺喊道,“再不吃饭该馊了!”

    崔折闻声收势,局促地擦了把汗,“就、就来!”

    他一扭头,恰撞上郁芍两道明晃晃的目光,不由一愣,周遭尽是些歪瓜裂枣的军汉,而这少年生得那般清俊,竟似玉山照月般,晃的人眼都花了。

    他顿时浑身都不自在了。

    郁芍听他姓崔,心下一动,难道此人便是霍枭最器重的小将崔折?

    她还不信这个邪了,拾掇不了霍枭那烈马,还拿捏不了你这小配角?

    只见少年迎风踏前一步,扬起笑靥道,“哥哥这手回马枪,耍得可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