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回
!若是临阵畏缩,被人传扬开去,岂不折尽虎威?!

    他当即将郁芍护在身后,挺胸瞪眼喝道:“今个儿这梁子,爷爷是结定了!”

    姜疤瘌见这浑人竟要为一乳臭未干的小儿拚命,一时满腹恨意顶到喉头,恨不得掀了对方!偏这杀才着实凶悍,自知啃不动这硬骨头,若继续缠斗,定要落得两败俱伤,只得打碎了牙把血吞。

    他这番折了脸面又损筋骨,暗将一腔杀机深埋肺腑,悉数记在了郁芍身上。

    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

    伙房内霎时只剩满地狼藉与郁芍二人。她转过身来,仰起一张小花脸,几缕碎发黏在额角,泪痕混着灶灰将腮边糊得花花道道,那双眸子却似雾蒙蒙的墨玉,灼灼似月出云岫。

    秦四郎本是个粗豪汉子,此刻教那水汪汪眸子一烫,满腹因挂彩的晦气霎时冰消,反从丹田窜起一股热腾腾的豪气!

    他胡乱抹了把面门,血痕混着汗渍涂了满脸,瓮声瓮气道,“哭甚么!几个没卵子的撮鸟,也值得你掉金豆子?”

    谁料这话一出,郁芍非但没止住泪,反倒似断线珍珠直往下滚,还扯出个比哭难看的笑,“今日若非阿兄在,我怕是要被他们打死了...”

    她鼻尖泛红,失了血色的桃心唇颤巍巍翕张开合,长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儿,随着抽噎一颤一颤的。

    灶火映照下,满脸尘污的俊容活像一朵遭碾的玉簪花,凛冽残光中浮出千万种易碎感,直勾勾撞进了秦四郎心窝最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