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风一吹就散
化作银狐在水中游弋,搅碎了层层叠叠的记忆。孩子跟着它往湖中心走,看见水底沉着个木盒,打开来,里面是枚断了的发簪,簪头刻着小小的“砚”字。

    “这是……”孩子的指尖抚过断口,突然想起去年在江湖世界,阿砚为了救他,被暗器划伤,发簪就是那时断的。他当时哭得直抽噎,阿砚却笑着说“断了正好,省得扎到你”。

    “我一直收着。”阿砚从怀里掏出半块发簪,断口正好能对上,“星龙说,把碎片拼起来,就能把遗憾补全。”孩子突然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以后不许再为我受伤了,我会心疼。”

    阿砚的指尖擦过他的泪痕,在湖水里蘸了点水,往他鼻尖上点了点:“那你以后不许再闯祸,我也会心疼。”孩子的鼻尖被凉得一缩,却笑了,往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拉钩。”

    (四)

    离开雾之谷时,孩子把拼好的发簪系在阿砚的剑穗上,与狐狸吊坠、小狐狸玉佩并排晃悠。“这样我们四个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他拽着剑穗在甲板上转圈,披风上的忆纹纱闪着光,把雾里的记忆都织成了暖。

    阿砚往他手里塞了块烤星薯:“快吃,前面就是风之屿,听说那里的风会唱情歌。”孩子咬着星薯点头,突然指着前方喊:“你看!风之屿的树是歪的!”

    只见风之屿的树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像被风吹弯的腰。孩子拽着阿砚往岛上跑,剑穗的铃铛在风里响得像在应和,披风上的忆纹纱被吹得猎猎作响,织出的记忆画面在风中翻飞。

    “你看这棵树!”孩子指着棵最粗的树,树干上刻满了名字,最上面是他们四人的名字,旁边画着两只交颈的狐狸,正是阿砚刻的,“比初心树上的还好看!”阿砚的指尖抚过刻痕,突然在他耳边轻语:“等我们老了,就把名字刻得再深些,让风都记得。”

    风突然变大了,卷起地上的星叶,在他们周围盘旋成圈。孩子张开双臂迎着风,披风被吹得像只展翅的鸟,他听见风里真的有歌声,唱的是他们在星林里说过的话——“我喜欢你,从抢你剑穗开始”。

    “你听!”孩子拽着阿砚的手,眼睛亮得像星,“风在替你说情话!”阿砚的耳尖红了红,突然把他往怀里拽,用身体挡住风:“别听它胡说,要说也是我自己说。”他低头在孩子唇上亲了亲,风声突然停了,像在害羞。

    星瞳举着手镯跑过来,镜头里是他们相拥的影子,背景是倾斜的树木和盘旋的星叶:“这画面能入选‘年度最佳情侣照’了!”阿桃跟着喊:“孩子你脸红得像忆念果!快让阿砚给你遮遮!”

    孩子往阿砚怀里钻得更深,闷声道:“要你管!”阿砚的笑声震得风都在颤,剑穗的铃铛响得像在附和:“我们乐意。”

    (五)

    风之屿的夜晚格外安静,孩子靠在阿砚怀里数星星,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披风上的忆纹纱映着星光,把白天的记忆都镀上了银边。

    “你说,我们会像这风一样,永远在一起吗?”孩子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迷茫。他总怕这样的幸福太短暂,像雾之谷的雾,风一吹就散。

    阿砚的指尖攥紧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按了按:“你听,这里的心跳在说‘会’。”他低头在孩子发顶亲了亲,“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它就只为你跳。”

    小狐狸玉佩突然发烫,化作银狐往远处跑,两人跟着它来到座小木屋,屋里的桌上摆着个蛋糕,上面插着两根星烛,正是他们初遇的日子。

    “是守界人准备的。”阿砚拿起块蛋糕往孩子嘴里送,“他说,每个相遇的日子都该庆祝。”孩子的指尖沾着奶油,往阿砚鼻尖上抹了抹:“庆祝我们又吵了三百六十五天。”

    阿砚笑着舔掉他指尖的奶油,突然把他往桌上抱,蛋糕的甜香混着他的呼吸漫过来:“还要吵很多个三百六十五天。”他的吻落在孩子的眼角、鼻尖、唇角,把所有的温柔都藏进晚风里。

    窗外的风又开始唱歌,唱的是他们没说出口的话——“一辈子太短,要把每一天都过成纪念日”。孩子靠在阿砚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撞得像星烛的火苗,突然觉得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因为最好的承诺,从来不是海誓山盟的誓言,而是有人陪你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庆祝的瞬间。

    孩子突然对着风喊:“我们还要吵很久啊!”

    风送来应答,像无数个“好啊”在跟着应。阿砚的剑穗缠得更紧了,发簪、吊坠、玉佩的轻响混在一起,像在说:“一辈子都不够。”

    (六)

    光舟驶离风之屿时,孩子把披风上的忆纹纱剪了块下来,系在阿砚的剑穗上。“这样无论我们去哪,雾之谷的记忆都会跟着。”他拽着剑穗晃了晃,银铃的响声里带着雾的软、风的暖。

    阿砚往他手里塞了颗星糖:“前面就是月之湾,听说那里的月光能治愈所有伤口。”孩子咬着糖点头,突然指着自己的后腰:“那我的旧伤是不是就能彻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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