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但在他明确拒绝了院长的请求后,院长也没有强行留下他。
自杀后的身体非常虚弱,原主似乎也不是一个在乎身体健康的人,入院后林逅陆陆续续检查出了很多小毛病。这个世界的医院很负责,就算没交钱也不让虚弱的病人擅自出院,林逅几次想溜走都被医疗机械人抓个正着,只能先歇了心思。
他浑浑噩噩在医院躺了三天,在第四天早上,他正在为医疗费发愁的时候,负责看管他的五擒五放宿敌医疗机械人走进病房,说是有人来探望他。
林逅没有原主的记忆,这也是他什么都答不上来的原因。他只有一些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条件反射似的本能,听得懂人话,说得了人话,大概模糊的猜得出来周围的东西有什么作用,别的一概不知。
有人来看望他?
距离他入院都四天了,现在才来,恐怕来得也不是他的熟人吧。
不熟最好,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装。
林逅迅速摆出一副虚弱又怯懦的样子,立起枕头垫在腰后,半坐半靠,转头看向门口,等待着人走进来。
来者出乎他的意料,也符合他的意料。
来得确实不是熟人,而是四个穿着制服的,身形高高大大的,貌似是官职人员的人,而且是身着不同制服的两种人。
他们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是个躺在病床上的虚弱少年,林逅也没料到原主竟然会同时惹上两伙制服。
一群人见面就呆住,还是后面医疗机械人推着着治疗车来进行每日护理,却被制服们堵在了门口,发出一阵滴滴地警报声后,一群人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朝周围散开,给医疗机械人让出路。
林逅趁乱低头调整了一下表情,力求让自己看起来虚弱懵逼又可怜。
其实也不用他装,发色和眼睛都代表着他身患疾病,这具身体本来就瘦弱,套在大了一圈的病号服里,跟只裹在毛巾里看着人瑟瑟发抖的动物幼崽没什么区别。
医疗机械人绕过一堆人,首先就要来给林逅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换药。一群人见纱布解开,露出林逅手腕上长条形的狰狞伤口后,纷纷不由得面露不忍。
在医疗机械人换完药走后,这堆人也没人开口说话,就这么表情沉重地站在林逅病床不远处,活像是要给他送葬。
林逅被看得有点受不了了,只能自己主动开口询问。
“你们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几个人又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两个制服一致的男人率先站了出来,他们走到林逅床边,看起来更年长的那个男人对林逅说:“你好林逅先生,我们是财产管理局的,这是我的证件。”
一张虚拟的电子证件在林逅面前展开。虽然林逅很好奇这张证件是怎么从男人手腕上那个状似手表一样的东西上投影出来的,但看周围人的神态,这不是什么值得新奇的事物。林逅只好按住好奇,假装矜持地点了点头。
“我们这里查到有一份你母亲留给你的财产继承书。”那男人说:“之前一直联系不上你,直到这几天查到你的医疗记录,才知道你住院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麻烦你确认一下,选择是否继承。“
母亲的财产继承书?
林逅眨了眨眼睛。
那就是说和他同名的原主是有亲人的,至少明确知道他有母亲。那原主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母亲没来看望他,而且原主通讯器上也没有母亲的联系方式,否则医院早就通知他的亲属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林逅心中冒头。
林逅伸长脖子,看向门口穿着另外一种制服的另外两个人,他问:“你们也是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吗?”
另外的两个人是两个女人,她们走到林逅另外一边床前,在惯例出示证件后,张口说出了和财产局的两个男人截然不同的话。
“您好林逅先生,我们是债务管理局的。”说完自己的身份后,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睛,没再看林逅苍白的脸。
“您的母亲在十几年前欠下了一笔债务没有还完,由于她已经超过了失踪人口的最长有效期,法律上被认定为死亡,她留下的债务需要由您来偿还。”
林逅呼吸一滞,一瞬间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头晕眼花。
不大的病房陷入了寂静,只有连接在林逅身上的医疗仪器在发出规律的提示音。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了这个不幸的少年身上,如同四道沉重的枷锁。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害怕,害怕少年下一秒就会因为负荷不起沉重的命运而昏迷过去。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医疗仪器没有突然报警,林逅也没有突然崩溃。
在所有人胆战心惊的目光里,病弱的少年只是深呼吸了几次,抬起手背擦了擦脸上不自觉流下的眼泪,然后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询问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