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梅白骨·贰
齿的孩子,居然是个男娃娃。

    虞青潋当然不可能把半大的弟弟带进女生院落,可他离了姐姐三步路就要掉眼泪,虞青潋只好耐下性子安慰。

    “咱们那么远的路都走过来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你和哥哥们待两天,待两天你就习惯了,好不好青沄?”她坐在石凳上,捧着虞青沄的脸揩眼泪。

    虞青潋安慰的脸都快绿了,终于有仁义之士来救她于水火。

    “小朋友,这么娇气,从安州过来这一路,不会是姐姐背过来的吧?”

    来人是刚才爬墙头中的一员,头扎方巾,穿着十分朴素,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男女女,凑成一窝好不热闹。

    虞青沄把头从姐姐手里拿开,回头一看,十几双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他,还有女孩捂着嘴笑。他脸霎时红成了猴屁股,扭扭捏捏地站直,被姐姐从背后轻轻一推,推到了人群里。

    他就这么跟着大伙走了。

    虞青潋长舒一口气。

    相比起弟弟,虞青潋显得适应良好,好像她天生就是这般顺风转舵的性格,无论对面牛鬼蛇神,都能投其所好的扯上两句,不过三四个日夜,便在百来号男男女女中混出了一席之地。

    只是花家门庭若市,像她一样的学徒每个月都有两三批,虞青潋待的日子越久,越不安心。

    她询问过楼主的生平来历,毕竟那个体型,打起仗来不被宰了下锅就算不错,居然还能开起戏楼?想想也有问题。

    有人偷偷告诉她:“最早可不是这样的!我小时候他是村里的木匠,长得也还凑合吧,娶到个大家族顶顶漂亮的小姐,可得意了!可惜生下来大公子天生有疾,两个人感情淡了,楼主就越来越放纵自己。现在那个任姨娘也是个神人,楼主那么……都下得去手,我都心疼她。”

    “哪里是放纵自己才成这样的,我来之前,我娘跟我说——”另一位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屋外的人听去了一点儿,“他是被上头的人罚了,用法术变成这样的。原因呀,就出在那位大夫人身上。”

    “大夫人?”虞青潋终于问到点儿不一样的,“大夫人怎么了?”

    “大夫人是先朝人呐,还是大家族呢,逃难来的,不知道跟霈都是不是一家子,不然就算是疯了傻了,也不会下嫁木匠啊。总之,上头的人肯定是知道了大夫人的存在,才怪罪下来的。”

    “……就光把他变成一只猪?”虞青潋觉得最后一句很不可信,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别的地方,“大公子天生有疾?什么疾?还活着吗?”

    “嘘,”大家谈到此时,多少都有些害怕,但还是有人附在耳边告诉她,“东北角小山上有座竹林,大公子被关在那儿了。”

    虞青潋刨根问底:“为什么。”

    没人知道为什么。

    最开始搭话的那位姑娘说,花家很久没有这对母子的消息了,大家都围着任姨娘转,任姨娘的女儿这些天也生了病,所以楼主根本没空管他们。

    如果是常人,打听到这里也就作罢了,但虞青潋不会。一来她就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二来任姨娘这两天悄摸派了人来,给虞青沄送了一只烧鸡。

    一只烧鸡,其实算不上什么,他们这些戏班的学徒,谁有点钱,都能溜出去上街买。

    但她单独给一个小屁孩送,难免耐人寻味,虞青潋再想想进门那天被她叫住,心都要跳出来了。

    可纵然她再害怕,日子还得走一步看一步的过。虞青潋在师傅手底下累的够呛,每日天不亮起来开嗓,老师傅教的却敷衍至极,众人空着肚子,一练就是一整日,一个月来,竟什么都没学下。

    有人质疑,师傅就拉着脸,用听不懂的土话训人。嬷嬷看到了来打圆场,说都是为你们好。

    这样的生活和平有余,又实在压抑,任姨娘的烧鸡、凌晨昏暗的戏台,虞青潋终于在某一夜彻底崩溃,她从给学徒划定的地盘翻出来,一个人进了后院。

    其实她就是奔着小竹林去的。

    小竹林外鬼影没有一个,与青潋摸着黑往里走,却看到月下坐着一位贵妇人,一左一右两个黑衣武士背刀而立,蒙面的医师正从角屋里进进出出。

    她屏气敛息,一时不知是进是退。

    “谁啊。”大夫人风声鹤唳。

    虞青潋干脆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站出来,利落的跪到大夫人腿边。

    “新买来的?”大夫人冷哼一声:“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的帕子丢了,出来找。”虞青潋低头答。

    大夫人一拍桌案,怒道:“一个帕子,能丢到这儿来!”

    “风吹走的,满院都找了,就差这儿。”虞青潋扯撒谎来轻车熟路,不磕巴不犹豫,大夫人盯了她半晌,她还跟没事人一样,垂眸等对方继续发话。

    一旁的丫鬟俯身与大夫人耳语几句,大夫人思考片刻,大笑着问:“你还有个弟弟?叫什么名字?”

    虞青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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