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勺城空了一大半,越往城西,人烟越稀少,百姓身上的行头也越破烂。
穿过最后一条有行人的街,周遭建筑却陡然宏丽起来。道路修到这里戛然而止,被一座朱漆府门取代。
朱门高丈余,门楣雕花雕的极精巧,黑木匾额提了三个大字,字迹与城门上的如出一辙。
这里是“偶仙台”。
此时年节刚过,还是数九寒天,偶仙台里草木葳蕤,池水碧波,俨然一副好春色。
“师父!”小昭折了一枝花,凑近鼻下一闻,道,“这是真的花呀师父。”
师父没理她。
入了大门,沿小路左行几步,站到第二扇门口,才能看到这院子的全貌。
大院尽头坐落一方庞大的戏台,粗略一看,长度足有六七丈,额枋上画的是二龙戏珠,飞檐雕成了凤凰模样,纵使木制的骨架已然腐朽,也不难看出昔日的犬马声色。
虞青潋快步走上戏台,台上木板嘎吱作响,她熟门熟路向后台走去,掀开帘子,三人脚步皆是一顿。
后台一切完好如新,桌上口脂盒敞着盖,只用掉了一半,绣花剑开了刃却不归鞘,斜倚在一旁,兀自威风凛凛。
这根本不是一个废弃戏楼该有的陈设。
虞青潋往更里面去了,元寄雪随意走进后台一间放置行头的小间,环顾四周,不过是几副头面,几杆长枪。
他一无所获的退出来,路过放着口脂的桌案,衣角带倒了两册竹卷。
竹卷滚落,顺势铺平在地,一张缺角泛黄的布从中间飘出,上面是暗红色几乎揉成团的一段话。
这块布有些年头了,像是他少年时看到过的物件,那时什么纸啊书啊,都被新建的仙门搜进自家书房,用来画幅写训了,凡间的富贵人家,多用布匹毛皮还来写字。
但他也不能完全确定。
因为这是一封血书。
都到了写血书的地步,那必然是情况紧急,既然急,那用布写还是用纸写,区别不大。
小昭逛了半天逛累了,看见元寄雪有所收获,也凑过来看。
“吾花氏……今有急…………弑长……忤逆……是为元子之妇……”大部分字糊在一起,看不清楚,元寄雪和小昭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写在末尾的那三个字。
“花,如,绯。”
元寄雪问:“花如绯?花如绯是谁?”
“是我。”
虞青潋站在两人身后,言简意赅答道。
攻应该下一章出场。。。。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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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玉梅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