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我脑中反复闪着她的话。
“她本来是应该和你们在一起的。”
“可她为什么不在!?”
“她去哪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在?!”
……
在那一刻,鼠婆婆、死神、豆包、娃娃、奇怪的死亡社……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脑中闪过,一切都在我眼前浮现,我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我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仿佛一直都只是待在同一个地方。
我的头很疼,我试图在回忆中寻找一丝有用的东西。这时,开车了。
我将头伸到前面,去看我父亲的脸,可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还是那一张脸,那一刻却可以变得如此的死板、冰冷和毫无人情味。
“爸爸,我们现在去哪?”我小心翼翼地问,全身都在颤抖。
父亲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沉默片刻,才缓缓地说 :“我们回家 。”我不明白为什么 ,他突然变得如此的冷漠 ,连声音都彻彻底底的变了 。
有一个想法突然间在我的脑中闪过——这个男人不是我的父亲。
“那妈妈呢?我们不是要去接妈妈吗?”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那……今天不用了,你妈妈自己回家,爸爸只接阿梓就行了。”
我忽然明白了 ,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爸爸从来都不需要接妈妈回家,也从来都不会想过去接妈妈回家。
毕竟妈妈的公司离家比较远,妈妈的车子前两天也刚被爸爸修好 ,爸爸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不喜欢让任何人接她下班呢。
我匆忙将头缩了回去。也不知为何,很突然的,父母的遗骨、妹妹的遗照、那天的灵堂……在一瞬间闪过我的脑海。我背后发凉,看向窗外,不知是窗子脏还是外面黑,或者是有一层纱窗。除了一片黑暗,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又看向前排,明明就知道那个不是我的父亲,但我还是喜欢这样待在车上。
随着车子越开越快 ,我有些头晕眼花,甚至作呕。“爸爸,”我半撒娇地说 ,“我晕车 。”
父亲的车慢了一些 ,片刻,他回过头来:“爸爸开慢一点就不晕了 。”
恐惧再次蔓延,爬上我的心头。我试图控制着我的恐惧,尽全力的不让它在我的脸上有任何闪现。
父亲是记得的,我从来都不晕车。
况且曾经父亲还表扬过我不晕车这一方面,说我能坐的车,以后能去许多不同的地方。
车上那一股奇怪的气味再次蔓延,直冲上我的脑子。我感到愈发难受,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窗打开了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高兴地爬到窗前,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下一秒,我便站在了路上,我匆匆回过头去,父亲已经开着车远去了。我立刻追去,一边大喊着:“爸爸!”
前面的藤蔓快速生长着,蔓延至满地。它们自起棚架,相交相叠,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当作线,细细地缝起来,编织起来,在我的前方以惊人的速度建起一堵厚厚的墙。
我还想扯开藤蔓,但藤蔓上的刺划破了我的手,它们越长越密,向我冲来,我转身逃跑,它们追的很紧。
一路上,我几乎看不见一丝灯光,只有云层后微弱的月光跃然落在前方的路上。
好久,我隐约看见一栋巨大的房屋 。
我像是打了鸡血那样 ,一路狂奔 ,疯狂的向着那一栋房屋“进发 ”,内心极度渴望着在那屋子里求得一个落脚点,看见一屋子的人家,也可以求得一口热饭吃。
直到走近,我的希望也算是彻底毁灭了。
那哪是人住的地方 !
那是一栋巨大而破旧的黑色城堡,看上去已有千百年的历史。
身旁的藤蔓围成一个大圈,却突然停下它们的脚步,不敢靠近。
我终于能够停下来喘一口气,我发现那些藤蔓不敢靠近的边界的地方有一小圈黑色小花。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小花,它们有着像豆包的娃娃的眼睛那样颜色的花蕊,但没有金光。
身后的黑色城堡在风中发出“吱吱呀呀”的惨叫声。它看上去还算完好,大门紧闭,破碎的窗户能看见里面还有许多古代贵族用过的东西,看上去脏破却仍有那一丝高贵而雅致的气息。
墙上似乎挂了一张某人的照片,但我看不清。我有些想进去,却不敢。我听见远方传来隐隐的歌声,可真是美妙。
某些话却又忽然出现,打破了我内心的一切美好的幻想。
——“她本来是应该和你们在一起的。”
“可她为什么不在!?”
“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