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地图强!”
这话一出口,沈晓桐就有些后悔。她看到辛锦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结了一层寒冰。他那些“破铜烂铁”和地图,似乎是他绝不容触碰的禁区。
“呵,”辛锦瑜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神锐利如刀,“至少我的东西,靠的是逻辑和知识。你的呢?靠的是自我感动和凭空幻想?沈晓桐,活在你那粉红色的泡泡里,就别出来指手画脚,免得一戳就破,哭鼻子找妈妈。”
“你!”沈晓桐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拼命忍着。
“辛锦瑜!”苏欣恬上前一步,将沈晓桐完全挡在身后,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通过贬低他人的热爱来获取优越感,是内心虚弱最可悲的表现。你厌恶情感,或许只是因为你从未被温柔以待,也学不会如何善待他人。但这不代表你有资格践踏别人的真心。晓桐的真诚和才华,比你那些冰冷的机器和地图,要珍贵得多。”
苏欣恬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辛锦瑜层层包裹的防御。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死死盯着苏欣恬,眼神里翻涌着愤怒、难堪,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越来越多。
辛锦瑜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几乎是怨恨的眼神,最后剐了沈晓桐一眼,然后猛地转身,撞开挡路的张泽禹,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那背影,带着一种近乎孤绝的愤怒。
冲突暂时平息,但沈晓桐知道,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沈晓桐打开电脑,文档里《蚀骨灼心》的剧情急转直下。她让林晚无意中发现了江烬藏在书柜深处的、一张他童年时与哥哥唯一的合影,照片背后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我也想成为哥哥那样的人。” 她也让林晚亲眼目睹江烬因为一个项目创意被父亲全盘否定并归功于哥哥后,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那无声的、压抑的崩溃。
她依然让江烬说出伤人的话,做着混账的事,但她开始尝试去理解,那些荆棘之下,是否包裹着一颗同样会流血、会疼痛的心。
她不是在为他开脱。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场漫长的、痛苦的“祛魅”。她笔下的林晚,在了解到这些后,并没有选择原谅,而是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因为她明白,拯救不是她的责任,她需要先拯救自己。
写完更新,沈晓桐感觉精疲力尽,却又仿佛卸下了一些重负。
她点开和鱼儿、苏欣恬的三人群。里面,于雨正在分享她今天拍到的、蔡紫叶打喷嚏表情扭曲的连环抓拍,配文:“菜叶子打喷嚏,宛如变异现场!” 苏欣恬则发了一条关于ENFJ如何建立健康人际边界的学习笔记链接。
沈晓桐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消息,忍不住笑了。她打字回复于雨:“哈哈哈保存了!下次‘凉骚意’再扭,记得拍视频!” 又回复苏欣恬:“已收藏,苏老师辛苦了!【爱心】”
她关掉电脑,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清冷而明亮。
那枚周深徽章,被她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她依然不懂辛锦瑜。或许,她永远也不会懂。
但此刻,她更想珍惜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温暖。至于那条布满荆棘的路,她知道自己还在上面,步履蹒跚,但至少,她开始试着,看清那些刺的方向,而不是只沉溺于被扎伤的疼痛。
成长的滋味,原来不全是甜的,更多的是这种混合着苦涩、辛辣,却又让人不得不清醒的复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