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商人显然还没从洛水城的激战中完全缓过神,一路上话少了许多,时常望着窗外出神,偶尔会跟李渔念叨几句“还是安稳日子好”。李渔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离开洛水城地界后,张商人的车队在中途分道扬镳。他要先回黑风城处理货物,便与李渔约定,等忙完手头的事,再去青岚谷探望。
“李道友,回去路上务必小心。”分别时,张商人再三叮嘱,又塞给李渔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点灵石你拿着,就算是我谢你护送的报酬。”
李渔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张老哥也多保重,以后若是路过青岚谷,一定要进来坐坐。”
“一定,一定。”
与张商人分开后,李渔独自一人赶路,速度快了不少。他没有再乘坐马车,而是施展青云步,在山林间穿梭。小白狐蹲在他肩头,不时发出轻快的叫声,似乎也知道快要回家了。
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熟悉,山势越来越像青岚谷周围的模样,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精纯。李渔心中的归意越来越浓,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天傍晚,远远地,李渔看到了青岚谷的轮廓。防御阵的光幕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芒,谷中炊烟袅袅,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安宁而祥和。
“我回来了。”李渔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加快脚步,来到谷口。负责值守的护卫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李大哥!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李渔笑着点头,“石头和阿绿呢?”
“石头哥在箭塔那边巡逻,阿绿姑娘应该在丹药坊帮忙。”护卫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防御阵的通道,“我这就去告诉他们你回来了!”
“不用急,我自己过去就行。”
李渔走进谷中,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灵田里的新灵稻已经长得齐腰高,绿油油的一片,随风摇曳,长势喜人。村民们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打招呼。
“李大哥回来啦!”
“路上累坏了吧?快回家歇歇!”
李渔一一回应,心中温暖不已。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是他在外面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
他先去了箭塔那边,远远就看到石头正站在塔顶的了望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谷外的动静,背影比之前挺拔了不少。
“石头!”李渔喊道。
石头猛地回头,看到李渔,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箭塔上跑了下来,冲到李渔面前,激动地说:“李兄!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几天才能到呢!”
“路上顺利,就提前了两天。”李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在的这些天,谷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一切都好!”石头连忙道,“防御阵运转正常,箭塔也加固好了,巡逻队每天都按时巡逻,连只野兔都没放进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阿绿姑娘每天都念叨你,好几次去谷口张望,问你是不是快回来了。”
李渔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我先去丹药坊看看。”
来到丹药坊,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阿绿正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晒干的灵草分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听到脚步声,阿绿抬起头,看到李渔,手中的灵草“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瞬间红了,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回来了。”李渔走到她面前,轻声道。
“嗯。”阿绿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回来就好。”
“让你担心了。”
“没有……”阿绿摇了摇头,站起身,“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好。”
看着阿绿匆忙离去的背影,李渔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灵草,继续她未完成的活计。小白狐从他肩头跳下来,跑到阿绿刚才坐的椅子上,蜷成一团,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不一会儿,阿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和一碟灵菜走了过来,还有几个金黄的灵米糕,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快吃吧,还是热的。”
李渔接过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灵米粥软糯香甜,灵菜清爽可口,正是他想念的味道。
“洛水城那边怎么样?没遇到什么危险吧?”阿绿坐在一旁,轻声问道。
李渔一边吃,一边简单说了说洛水城的经历,省略了激战的凶险,只说遇到了些小麻烦,都顺利解决了。
“那就好。”阿绿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平安回来。”
吃过饭,李渔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