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今天排练了吗？】
姜白还在操场上，收到了程禾晏的消息。
七点左右，天已经全黑了，操场上亮着几盏大灯，操场跑道和中间足球场里都是溜达训练的学生。
江行歌他们在跑体育课作业，姜白刚结束，坐在角落等着他们跑完。
手机震动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姜白额头出了汗，夜风一吹，浑身都是冷的。
他拿起手机，本来以为是傅觉深，看到熟悉的大号头像才想起来今天还没切号看看。
姜白耐心回复程禾晏:【今天没有排练，怎么了？】
他看着程禾晏发送过来的消息，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天出去玩的时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程禾晏:【没什么，今天去礼堂做活动，没看到你。】
【下次排练喊我一起吧，我也想看看。】
姜白苦恼地歪了歪头，干巴巴敲出两个字，【好的。】
能够察觉到，自从那次半途而废的告白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有些不太舒服的别扭。这和之前不太一样，似乎是因为尴尬，又似乎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望着操场上的人，抿抿唇，如同以往一样和程禾晏分享，【我现在在操场这边，人很多。】
姜白不是特别会聊天的人，难得是线上沉默的人。
焦达知道他这个性格的人时候就很稀奇。毕竟大多数人线上聊天比线下要活跃一些。
程禾晏:【哈哈哈我已经很久没有去操场了。】
【可惜我现在不在学校，不然还能去找你。】
姜白缓慢眨了一下眼睛，【和朋友出去玩了吗？】
程禾晏:【算是吧，还在外面，可惜你不喜欢一起聚餐。】
【不打扰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聊天结束，姜白按灭手机，抱头，“烦死了。”
果然不能轻易表白。
就在这时，足球从场内踢出来，越过跑道，骨碌碌地滚到姜白脚边。
“同学麻烦踢回来可以吗。”穿着短袖短裤的beta追了几步，喘着气停下来，喊了一声。
姜白盯着足球看了一会，不自然地起来，趁着跑道没人，将球踢了回去。
足球从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草地上，骨碌碌往反方向滚，beta连声道谢之后追着足球跑远了。
姜白鬼使神差地重新切换小号。
又鬼使神差地打了一行字，【在操场跑步。】
这样的学神应该很忙，姜白听说过这种人，大概是如同电影中那样，忙碌又殷实。
姜白也不指望他会很快回复。
江行歌他们还有三圈，姜白闲着无聊，刷着题目。
刚看完一道题目，姜白盯着下面的四个选项。
“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吓了姜白一跳。
看着弹出来的信息，他点了进去。
【在锻炼？】
姜白盯着这一句话看了一会，猛然反应过来。
之前他告诉傅觉深他要练腹肌来着。
姜白:【毕竟要给学长看腹肌的。】
【学长在忙吗？想听学长的声音，这样我会更有动力的。】
姜白社交媒体和聊天框两个界面来回切换，试图找到最合适的对话。
傅觉深回复速度并不算快，但这会却很快发来一张图片。
姜白定睛看过去，图片中，镜头对准了身前的酒桌，琳琅满目的酒杯摆了整整一桌，盛着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酒液。
熟悉的包间背景让姜白的眉头拧起来，他放大照片，两个手指放大附近的细节。
哦莫。
是当时他和程禾晏一起去的那家vx。
当时还给傅觉深发了照片，现在他以同样的方式把照片发了回来。
姜白:……
他一时间有些慌乱，逃避似地按灭手机。
盯着黑下来的屏幕，姜白真的觉得这是在折磨自己。
晚上的夜风很凉，姜白缩在台阶的角落处，之前出的汗已经被冷风吹干，他只穿了一个短袖，大灯化开浓厚的夜色，但也有些暗。
这样的情况下。
姜白却出了汗，紧张到手都在发抖。
有些割裂，别人在锻炼，他在这里聊天。
姜白回忆着渣A会说的话，破罐子破摔点开手机。
【学长一个人吗？】
他打完这句话，突然想起来程禾晏告诉他，他也在外面，两个人一起呢？
姜白眉心一跳。
【和朋友一起。这里环境不错。】
他有点僵，干巴巴地附和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