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车里，对著已经在车里睡了一觉的司机吼道：

    “迴风县！立刻！马上！”

    “老子要回去干大事了！”

    ……

    风县县委大院，凌晨三点。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这座破旧的苏式办公楼，唯有县长办公室的窗户，透出一抹惨白而焦躁的灯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独眼，在黑夜中窥视著未知的命运。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达康风尘僕僕地冲了进来。

    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甚至连那件沾满尘土的外套都没脱，直接扑到了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手指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抖。

    “王鹏！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现在！立刻！”

    不到五分钟，秘书王鹏衣衫不整地跑了进来，眼泡浮肿，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县……县长，您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看著李达康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嚇人的眼睛，王鹏心里直打鼓。

    上次这幅表情，还是要搞那个“责任认定书”的时候，结果差点没把大家都送进去。

    “把门关上！反锁！”

    李达康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交代什么惊天阴谋。

    待王鹏锁好门，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李达康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鹏呲牙咧嘴。

    “小王，我对你怎么样？”

    “好，很好，非常好。”

    “那就好，小王！”

    李达康死死盯著他。

    “现在，有一个关乎咱们身家性命，甚至能决定咱们能不能翻身做主人的绝密任务，交给你！”

    “除了你，我不信任何人！”

    王鹏一听这话，骨头瞬间轻了三两，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衝动涌上心头：“县长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不用你上刀山。”

    李达康鬆开手，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塞进王鹏手里。

    “天一亮，你立刻出发，去沙河镇，去祁家村！”

    “记住！一定要乔装打扮，千万不能让人发现！更不能惊动镇政府！”

    “你去找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个人——”

    李达康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火星子。

    “陈明浩！”

    “问问他们，当年祁家村有没有这么一个人！是不是和祁老一起考上了黄埔军校！后来是不是去了国军那边！”

    “只要核实这一点！其他的，什么都別问！问完立刻回来向我匯报！”

    王鹏虽然满肚子狐疑，不知道自家县长为什么要查这种陈芝麻烂穀子的旧事，但看著李达康那张狰狞而狂热的脸，他哪里敢多问半句？

    “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