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最紧急的需要、最有可能的打算,全都考虑周全。
而且姿態放得极低,语气得体,既试探出唐昭来迟的缘由,又將所有可能的服务漏洞提前堵上——像唐昭这样的金主,必须得稳稳噹噹地伺候好。
他要是玩得不开心,不投钱都是小事;万一专门使坏给你捣乱,那才叫得不偿失。
唐昭自然没什么异议,只“嗯“了一声。
引导人员躬身在前,引著他穿过几道侧门,来到一间专用的休息室。
门合上的瞬间,外头的喧囂便被隔绝得乾乾净净,像一滴墨坠入深潭。
唐昭在化妆镜前落座。
化妆师已候在一旁,工具箱敞开著,里头琳琅满是大牌——那些logo在顶灯下泛著矜贵的光泽。
保鏢上前,一言不发地检查化妆师携带的化妆用品,又翻过工具箱的每一寸角落,確认里外无威胁,才微微頷首。
化妆师这才得以近身。
“唐先生,“他开口,语气是久经训练的和缓,
“您平时用护肤品吗?或者有什么惯用的牌子?偏好哪种风格——自然些,还是轮廓感强一点?“
他一边问,一边已拧开一瓶妆前乳。
手指修长,动作利落,那些瓶瓶罐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各归其位,无需多看一眼。
服务这个级別的人物,主办方向来不敢省钱省事。
手艺是门槛,眼力更是——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话能问,什么话只能咽回去,都是功课。
不多时,妆便画好了。
唐昭本就没有偏好,化妆师便只做最克制的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