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渐行渐远,最终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目送它消失在视线尽头,二爷爷他们也各自上了车,陆续离开。
车內,唐昭轻轻拉著刘雪仪的手,將她按坐在床边。
“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睡一觉,差不多就到家了。”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又透著心疼,
“你说你,非要把那两个小傢伙留下,把自己累成这样。”
刘雪仪躺下,一手轻柔地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嘴角却浮起一抹温柔笑意。
“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她声音柔和却不容反驳,
“这是我们的孩子。既然怀上了,就是天意。我一定要把他们生下来。”
她顿了顿,眼神明亮而坚定:
“我不觉得辛苦。我相信,我们这两个孩子一定会很优秀。有他们在,我觉得特別幸福。”
唐昭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
“行,你喜欢就好。我不多嘴了,快睡吧。我去让厨师给你煮杯安神茶。”
……
翌日中午,吴妈快步迎上前,小心翼翼扶住刘雪仪的手臂。
“少夫人,欢迎回家!饭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热一热就能开席了。”
刘雪仪点点头,温声道:“辛苦你了,吴妈。我们去吃饭吧。”
吴妈搀著她往电梯间走,几个保姆牵著三个孩子紧隨其后。
另有几人则登上房车,忙著將大包小包的行李一一搬下。
走到一半,刘雪仪忽然回头,见唐昭还站在原地,便催促道:“老公,快点呀!”
唐昭刚迈出几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是唐光打来的。
他朝刘雪仪挥了挥手:“你们先上去吧,我接个电话。”
转身接通,他语气平静:“喂,什么事?说吧。”
电话那头,唐光开门见山:“少爷,润川的股东们再次提出想和您面谈。他们愿意让出10%的集团利润,只求您……手下留情。”
唐昭沉默片刻,目光微冷。
“午饭后我会去公司。”他淡淡道,“准备好润川的所有资料。让我看看,他们还能拿出什么筹码,来换自己一条活路。”
“是!”唐光立刻应声,“我这就准备,等您过来。”
掛断电话,唐昭深吸一口气,这才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午饭后,唐昭望著吃饱喝足、窝在沙发上打盹的刘雪仪,轻声说道:
“我有点事,得去一趟公司。你要是困了,就在家多休息一会儿。”
刘雪仪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啦,你去忙吧,別担心我们,吴妈照看著呢。”
一旁的吴妈也连忙附和:“少爷您放心去吧,工作要紧。”
……
唐昭快步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唐光正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立刻起身。
“少爷,您坐。”
说著,顺手將一份关於润川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润川目前的情况,请您过目。”
唐昭点点头,伸手按住唐光的肩膀,轻轻將他按回座位。
自己则隨意地往对面的椅子上一坐,语气轻鬆:“別拘谨,我坐这儿就行。现在你才是集团的总裁。我先看看资料,你继续忙你的。”
唐光略一点头,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唐光的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唐昭翻动文件时细微的窸窣。
几分钟后,唐昭合上资料,缓缓开口:
“看来润川的状况,比我们预估的还要糟糕得多——因为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
“他们正好赶上掌舵人换代,又撞上这场危机,应对起来自然捉襟见肘。”
唐光点头应道:
“是的。您製造的这场危机,让他们自顾不暇;而原本的掌舵人又因身体欠佳,在急火攻心之下一病不起。新接班的那位,根本没能力扛住这样的市场风浪。”
他稍作停顿,语气略带谨慎:
“目前他们的市值,已经比我们原先预估的再低了13.47%。所以,他们扛不住压力,主动找上门来求您高抬贵手,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们故意放出这些消息,设局引我们入套。”
唐昭微微摇头:“消息是真的。至於他们是否另有所图……不好说,但可能性不能排除。”
他站起身,语气果断:“帮我约个时间,我要亲自听听他们怎么说。”
唐光立刻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帮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