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老公了。”刘雪仪眼尾带笑,故意撒娇。
唐昭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温柔:
“老婆是在为老公服务,我哪敢喊辛苦?倒是你更辛苦……明天我给你买几支好的唇膏,好好护著嘴。”
“哼,”刘雪仪娇嗔地白他一眼,“说得这么好听,还不都是为了你自己开心?”
唐昭立刻接话哄她:“那老婆还想要什么?除了唇膏,只要花钱能买到的,我都给你买。一亿?两亿?十亿?老公掏钱绝不眨眼。”
“你!”刘雪仪气得掐他大腿一把,
“我是你老婆!做这些是情分,不是交易!不许把外面那些花言巧语带回家里来——谁知道你拿这套话哄过多少小姑娘!”
唐昭吃痛地揉著腿,连忙辩解:“天地良心!这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再说了,我的卡你全绑著,大额支出你收不到提醒?”
见她还要开口,唐昭眼疾手快,一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顺势將她与自己的距离拉近,恰到好处地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辩驳。
“嘘……”他低声笑,“少说两句。说一句话就白忙活几分钟,今晚还睡不睡了?”
刘雪仪瞪他,却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不满。
唐昭索性闭眼装睡,一副“任你千般嗔怪,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气不过的刘雪仪轻轻咬了他一口。
“嘶——”唐昭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无奈又宠溺:“老婆,再硬气的男人也扛不住你这样咬小腿肉啊。”
刘雪仪得意地扬了扬眉,仿佛在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
夜渐深,月光透过纱帘洒落一室静謐。
唐昭看著枕边人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与唇角,又將她散乱的髮丝理顺。
一切妥帖后,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低声道:“睡吧。”
两人相拥入梦,呼吸渐渐同步。
这一夜倒是睡得安稳,可天一亮,唐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欢愉过后,终究要面对现实——孩子的事,不能只靠一句“顺其自然”就轻轻带过。
清晨,夫妻俩早早起身,洗漱完毕便下楼用早餐。
三个孩子早已坐在餐厅的小椅子上,各自握著勺子吃得认真。
见父母进来,齐刷刷抬头,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
唐昭挨个俯身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这才和刘雪仪面对面坐下,端起粥碗。
他一边吃,一边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
“你是怎么想的?如果觉得辛苦,这次就算了。我其实无所谓——都是我的孩子,多一个少一个,我不会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家里也不会有太大意见。你別担心。老人们虽盼著人丁兴旺,但你已经生了三个。
再怀这两个,他们绝不会强求。”
刘雪仪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瓷杯,神情复杂。
她信唐昭——信他不会在外留私生子,信他所说的“肚子里是两个男孩”绝无虚言。
毕竟,他从未出过错。
无论是商场布局、危机预判,还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医术……他总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证明自己。
他也用行动一次次告诉她:只要她不愿意,孩子就可以不留,他会护著她和孩子。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难抉择。
没有外患,反生內忧。
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若將来真要分割唐昭庞大的家业,表面看,每人分到的都足以躋身全球富豪榜前列,根本不愁“不够分”。
但问题从来不在“够不够”,而在“愿不愿”。
人心难测。
哪怕手足情深,一旦牵扯到数千亿资產、权力继承,亲情也可能沦为最脆弱的连结。
只要有一个孩子不甘心“平分”,爭端便会如野火燎原。
而这场火,烧的不是別人,正是她亲生的骨肉。
她不愿看到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为了父亲留下的財富,彼此算计、反目,甚至兵戎相见。
那比失去一切,更让她心寒。
唐昭只瞥了一眼,便已洞悉刘雪仪心中所忧。
他放下勺子,语气温和:
“不急,这事你可以慢慢想。你担心的確实有道理——
但別光顾著替孩子们打算,也得多想想自己。你的学业,同样重要。”
他並非没考虑过將来子女爭夺遗產的可能。
只是男女思维本就不同。
在他看来,世家子弟若不经风雨,如何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