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载川扫视一圈，慢慢坐了下来。
“別人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咱们坐下吧，坐著说话好点。”
林絮柳有点尷尬地跟著坐下，毕竟刚才还把人当猥琐老头来著。
沈修也在周载川旁边坐下，表情还是惯常的冷淡。
“他怎么在这儿？”沈修脑子里全是问號。
周载川，大夏电影界的活化石。
几天前，沈修刚从杨昭野那儿听说这名字。
现在倒好，这尊活化石就在他面前坐著。
“不过，要是就这么坐著的话，不管他有啥头衔，看起来跟我老家隔壁那个牛爷爷差不多，感觉还挺亲切的。”
很快，沈修那点微微的兴奋便平静下来了。
他的这种震惊感，没林絮柳那么大。
这种时候，沈修觉得平常心最妥当。
他恭敬又温和地向周载川打招呼：“周老爷子，幸会！我是沈修。”
周载川隨意拿起一根油条，慢悠悠地回答：“我知道你，幸会！”
“老爷子，您跟我说话可以隨便点。”
“这样啊！哈哈，不过咱俩头回见，太隨便也不合適。”
见气氛有点尷尬，他隨意瞟了一眼其他地方，说道：“这儿的早点还行，待会儿我得再去煮碗米线吃下去，听说滇南米线不错。”
他看起来十分放鬆，或许这就是老导演的从容。
当然，这也在沈修的意料之中，毕竟他导过那么多经典电影。
周载川吃著油条，问对面的林絮柳：“我挺喜欢《完美標本》那部电影的，你演技进步不小啊。”
“谢谢您，不过我还得多练。”
周载川態度突变：“既然知道要多练，为什么还一成不变呢？我说的是你在各种情境下，差不多的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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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絮柳有些无语，心说刚才还夸呢，这脸说变就变。
“要是还死抱著我当初教你的那点东西，就算有进步，也不会有太大的突破i
”
周载川半开玩笑地继续说：“嗯？是不是满足於现在的位置了？”
林絮柳好歹也是三金影后，虽然时不时下凡拍点电视剧或者微电影啥的，但突然被上了一课，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曾在周载川电影里演过个小角色，对她表演的批评那时就有。
周载川又说道：“你太急了！台词虽然乾净，但要是支撑它们的呼吸不稳，优点就没了。”
“我会努力的。”
“可惜了。”周载川淡淡一笑，转向沈修，“不过，有个人很有趣。”
沈修指了指自己，平静回应：“您是在说我的表演？”
“不，是《反向人生》那个综艺！”
“《反向人生》？”
“对。我每时每刻都能从你眼睛里看到东西，那时的你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不过，当你在表演时，眼睛里有角色的精髓所在。”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沈修还是稍稍绷紧了神经。
“这老头还挺敏锐的！”
不管怎样，周载川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其实你也属於方法派，儘管很像体验派！更准確地说，是懂得驾驭方法派。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自由切换角色的？“
沈修立刻集中了注意力，心说眼前的老导演不愧是大师，还真能瞧出许多东西。
因此，他决定提升一下自己的应对姿態。
“我没刻意记过太多细节。”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凭经验表演？你把遇到的每个角色都分类储存，这样情绪转换也更快。”
“————”沈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索性没回答。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我从没见过这种表演风格。”
周载川温和地笑著，端起一旁的豆浆，话锋突转。
“为什么学手语？”
“我不会专门去找理由学一门技能，想学就学。”
周载川欣赏地点了点头：“不错，態度很端正。我看到你用了大夏、日本手语，还会別的吗？”
“也会点美国手语。”
隨后是短暂的沉默。
林絮柳只是旁听他们的对话，周载川则静静看著沈修的眼睛。
更准確地说，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持续了大约十秒。
周载川从座位上起身，拿起帽子和墨镜：“我吃完了。”
他这会儿才跟林絮柳打招呼：“小林，也很高兴今天在这见到你。”
他隨即装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著说道：“啊？对了，我才想起来。你们是来拍叶衔电影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