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导演的声音苍老却有力。
“沈修现在人在哪？他挺红的，你得给我盯紧点。”
“现在应该在滇南，听说他去拍《逆向麦田圈》了。”
“哦？叶衔的片子。”
老导演慢慢点了点头，旁边的男人只是低头看地。
沉默了一会儿，是这位资深导演先开的口。
“你以为我不知道沈修的事儿？最近他可闹出不小动静。”
“那个——”
“还是说你压根没想过用他？再怎么说，他现在可是最红的新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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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为什么没早点提到这位精通手语的新人演员，或者说为什么没早点提沈修的问题，男人有自己的考虑。
最后，男人重重嘆了口气，老实交代了一番，连声音都蔫了。
“周老，对不起！说真的——我当然有想过，但我开会討论时提了他一句，大家就把他排除了。您也知道，沈修毕竟是个新人，出道满打满算也就一年。作品是证明了自己，可经验还不足。”
“就这？”
“那个——我就是担心，您向来最看重质量，这电影项目分量太重，对沈修这种新人来说，实在有点勉强了。”
“意思是得找个经验丰富的演员？”
“对。”
这男人没啥坏心，因此老导演也没太过生气。
不过，气氛还是越来越冷了。
“经验？经验自然重要，但这想法是不是太死板了？你得看看更加广阔的森林，不能光盯著一棵树。”
“抱歉，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要是沈修真是个冒失的演员，叶衔和竹內稔会用他？”
”
，“除了经验不足，他身上就没点別的？让他一个新人当主演，还让他们敢押宝？我说错了？”
男人的嘴像被沉重的锚压住，紧紧闭著。
说到底，人家没说错。
再跟老导演爭下去才是问题，原因很简单——
这位老导演名为周载川，是电影界的传奇人物。
最近，一些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电影界：大夏影坛传奇周载川將启动新作？”
说他是大夏电影界的活化石也不为过，就连大牌叶衔，论辈分也得排他后面。
周载川不只是个重量级人物，还是电影界的一座丰碑。
给他排名毫无意义，毕竟他本人就是大夏电影史的一部分。
所以，他的电影项目分量极重。
如今，他正在筹备自己的下一部作品。
在国际上，他的地位也非同小可。
上个世纪末，在一个全球电影界大腕云集的国际电影节上，他是头一个获奖的大夏导演。
当然，在那之后，他在各种著名国际电影节上拿奖拿到手软。
周载川的电影，对他自己、对大夏电影史都至关重要。
他对电影质量要求极高，虽然至今只拍了二十几部电影，但部部都是经典，票房也都不差。
考虑到这些，旁边那男人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周老，我知道自己眼光浅，但我只想著作品的质量。”
“该放鬆就放鬆！该简单的时候想得太多，反而容易摔跤。不管拍多少部电影，都得保持平常心，绷太紧反而出不来好作品。”
“嗯，记住了。”
不管怎么说，这位传奇电影导演，对新人沈修感兴趣是明摆著的。
紧接著，周载川哪怕起身都带著命令口吻。
“得了，你去把和沈修相关的作品都找来。”
“好！需要联繫沈修那边吗？”
“得联繫，不过在那之前——”
周载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低声说：“我得先找叶衔问点事。”
第二天，宋镜辞的工作室。
中午十二点左右，工作室静悄悄的。
虽然《完美標本》成绩不错，但现在宋镜辞没什么特別要忙的，下一部剧本又时常卡壳。
正因如此，她的助理编剧们都在放假，宋镜辞自己也在休息。
不过，屋里不止宋镜辞一个人。
—
办公桌前坐著身材苗条的周莉娜，她略显紧张，儘量显得不那么焦虑。
她和宋镜辞的圈子，似乎已经渐渐疏远了。
宋镜辞扎著一头捲髮，正低头看周莉娜面前那摞文件。
文件很厚，她不紧不慢地翻著，突然发问。
“莉娜，这剧本你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周莉娜嚇了一跳，回答得有点磕磕巴巴：“《过期情书》刚写完，我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