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寰宇蜃楼影业。
杨昭野推开会议室的门。
室內很安静，坐在主位的叶衔一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欢迎啊，杨总！”
虽然笑容满面，但叶衔举手投足间，总带著点若有若无的凝重。
两人寒暄几句后，杨昭野长舒一口气坐下。
“呼—最近真是脚不沾地啊。”
叶衔挠了挠他的白髮，接口道：“理解理解，事发突然嘛！对咱们寰宇蜃楼，对发行方，都是个坎儿。当然，外面看著还是一派风平浪静。”
“內部总得理顺才行。”
“放心，下周应该能授顺。”
叶衔摆摆手，话锋一转，好奇地问：“不过这事儿，我可得好好听听。说实话，沈修掺和进来，真挺出乎我意料。”
杨昭野神色一正：“叶导，还记得侯砚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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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叶衔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嗯。”
“其实，在侯砚川出事前，沈修就当面拒绝过他。”
“这我知道，侯砚川亲口跟我抱怨过。”叶衔露出一丝苦笑。
“哦？”
“他说被一个狂妄无礼的新人给拒了，闹得动静不小。后来——·就出事了。”
“原来如此，这细节我倒不清楚。”杨昭野若有所思，接著追问，“那您知道沈修当时为什么拒绝吗？”
“不是因为侯砚川逼他去试镜，太莽撞？”
“不是。”杨昭野摇头，“沈修当时只甩了两个字，那就是『拒演”。他这人有种？嗯，奇特的直觉。”
“啊？”叶衔困惑地皱紧眉头。
杨昭野言简意地解释了原委。
虽然没展开细节，但关键点一个没落。
从侯砚川的作风时间线，到最近章书予的风波。
光是提这几件事，就足够让叶衔面露惊讶了。
“所以，侯砚川那事也好，这次章书予也罢，关键都在沈修？”
“没错！这小子跟真能未卜先知似的。这本事估计是打娘胎里带来的，越来越灵光。”
“直觉？”
“或许吧！当然，不是什么超能力。这次他也不全然知情，但显然有敏锐的嗅觉！”
“太神了！除了演技，他对人和项目的嗅觉也这么毒？这已经不止是有故事嗅觉那么简单了。
“確实。”
“难怪我总觉得他眼神不一样。怪就怪在，这眼神不像是圈里人能有的。”
叶衔说著，不知怎的想起了郑远，那个总把沈修掛嘴边的傢伙。
他记起郑远的一句评价：“那孩子有种说不清的敏锐劲儿，邪门得很。”
当时叶衔只当是郑远在故弄玄虚。
可眼下一琢磨，这话还真点到位了。
“敢情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嗯？”
“没什么，瞎琢磨呢。”叶衔摆摆手，忍不住笑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像颗洋葱，剥了一层又一层，愣是摸不透芯儿。这么多年，真没见过哪个演员有这么多层的。”
理清头绪，叶衔深吸一口气，看向桌对面的杨昭野，神情明显放鬆下来。
“杨总，还有沈修—这回真是欠你们个大人情了，多谢。真心话。”
杨昭野微微前倾，仿佛就等这句。
“叶导，与其说欠人情，不如说这是份福报？”
“哈哈，对！实在的比虚的好，我这人也不爱欠著。人情债最难还，尤其是对要长期合作的伙伴。所以，杨总有什么想法，儘管提。”
气氛悄然转向谈判，杨昭野果断出牌：“首先，沈修的片酬得调整。”
“片酬？”
“对。具体数字您定，好商量。”
“就当是感谢他化解这场危机，不如—”叶衔摸著下巴，略一沉吟便有了主意，“收益分成怎么样？”
目前沈修的合同只有固定片酬，没有分成条款。
“加1.5%的票房收益分成，你看如何？”
乍看1.5%的票房分成似乎不多，实则不然。
虽涉及盈亏平衡点、经纪公司抽成等复杂因素。
但简化来说，票房每一百块里，沈修就能分走一块五。
一千万就是十五万，一个亿就是一百五十万！
更何况，还有基础片酬垫底。
这种顶级条款，通常可是超一线巨星的专属待遇，这条件，確实够特殊，够诚意。
不过，票房分成也是双刃剑。
片子要是扑了，除了片酬，一分额外进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