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摩都的霓虹依旧璀璨,车流不息。
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豪车,在车流中格外醒目。
它拐入一条小巷,车流渐稀。
几分钟后,这辆车开始在小巷里兜圈,最终在一栋楼前短暂停下,又开走。
如此反覆,行为古怪得引人侧目。
最终,它似乎绕得满意了,驶入了大楼的地库。
三楼亮著“骨相诗”的灯牌,显然是一家小型整形医院。
车子停稳,驾驶座下来一个波波头的女人,脸却捂得严严实实。
全面罩、压低的黑帽、大墨镜。
她快速扫了眼停车场,便沉默地走向电梯,按下了整形医院的楼层。
快凌晨了,医院早已关门。
但她熟门熟路地穿过黑暗的前厅,玻璃门竟也没锁,
那个全副武装的女人,就这么消失在黑暗里。
约半小时后她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小纸袋,似乎装了什么药物。
回到地库,她钻进豪车,利落地驶离。
车库刚恢復寂静,另一辆蛰伏的紧凑型轿车便悄然发动,尾隨而出。
半小时后,之前那辆豪车驶入一座豪华公寓的地库。
女司机停稳车,走向似乎是她家的门禁,
“呼—.—
长舒一口气之后,她抬手摘下了脸上的“武装”。
终於,她的脸露了出来,面容清瘦,利落短髮。
此人正是章书予,那位刚拿下《逆向麦田圈》角色,和沈修有点小摩擦的女演员。
“天,居然都这么晚了!”她在自家公寓门前低语。
与此同时,跟踪她一路的小轿车,停在公寓入口附近的路边。
车里挤著三个人,前排两个男人,后排一个女人。
他们的气质有点微妙,不像警察,但也绝非寻常人。
尤其后排那名女的,怀里抱著个硕大的相机。
他们是“娱象传媒”的娱乐记者。
驾驶座上的黑男人扭头问后排:“该拍的都搞定了?没漏吧?”
“放心,”女人答得乾脆,“从她进整形医院到回窝,全程都拍了。”
副驾的男人插嘴:“章书予本人拍清楚没?”
“出来那段抓到了,可惜———”女人耸耸肩,“脸捂得比劫匪还严实,亲妈都认不出。”
司机咧嘴一笑,带著点恶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遮遮掩掩才够味,大大方方露脸,反而没新闻了。”
他转向副驾:“她车牌號行车记录仪拍清了?”
“拍清了。”
“照片也单独拍了?”
“拍了。”
“行。脸是看不清,但车是她的,铁证如山。再拍张公寓大楼全景,有备无患。”司机吩咐道。
女人举起相机,“咔察”一声。
司机盯著公寓大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叮瞩:“这事儿先別捅给范主编,他那急性子肯定按不住。管住嘴,谁都不准漏风!不然———.““
话没说完,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副驾上的男人歪著头,反覆检查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你—真確定?”他语气里带著犹豫。
驾驶座的男人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傻啊你!怀疑我的情报网?想想,谁大半夜一个人鬼鬼崇崇溜进整形医院?没鬼才怪!”
“人家肯定会否认啊。”
“怕什么?线报说了,不止章书予,还有几个常客呢。人证物证俱在,就差再加点猛料了。”
换句话说,他们打算蹲点拍些更“实锤”的东西。
车子发动,司机嘴角咧开:“这里面最大牌的就是章书予,抓著她,再梢带上那几个,一锅端了!”
后座的女人探过头:“啥时候爆?”
“等拍到足够其他人的料,下个月吧。”司机笑得见牙不见眼,“到时候,她们参与的项目都得黄!尤其是章书予,叶衔那种大导演,能用一个嗑药成癮、整容成癖的主儿?”
后座女生挠挠头:“整容好像也没犯法吧?”
司机笑一声,“你以为就整容那么简单?”
谁都清楚,整容並不犯法,最多也就是人设崩塌。
“你知道她去医院拿了什么东西么?”
“什么?”女生一脸困惑。
“异丙酚,一种麻醉药!”司机冷哼一声,“滥用这种药物,跟碰毒没什么区別!”
午夜,沈修公寓的门开了。
他拖著灌了铅似的腿挪进来,鞋一甩,连衣服都懒得脱,整个人就朝床铺砸了下去。
“累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