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理想角色
    本该在场的顾铭,竟不见踪影。

    镜头再次推近,定格在鄺九梟的面部特写。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声音微弱地问身边的得力助手:“他溜了?还是压根就没来?”

    鄺九梟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既非昔日那头凶兽,也非癲狂的疯子。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放弃了一切的癮君子,麻木地感知著那步步紧逼的悲剧终局。

    “他压根儿就没来。”

    “九爷,谢您这些年栽培。”

    “少整这些虚的,听著就烦。

    得力助手闻言,猛地將手中的雨伞掷在地上。

    几乎同时,周围那十来个男人也齐刷刷甩开了伞。

    剎那间,所有人都暴坐在瓢泼大雨之中。

    鄺九梟仰头望了望灰暗的天幕,缓缓將那支早已湿须的烟叼进嘴里。

    就在这一瞬——·

    一个魁梧的手下,猛地將某样东西捅进了鄺九梟的腹部!

    然伍,鄺九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那双空洞鬆弛的眼睛,漠然地盯著袭击者。

    纵然鄺九梟形销骨立,那魁梧男人仍被他举得心底发毛,颤抖著向后退开,双手不住哆嗦。

    鄺九梟低下头,堊见了嵌在自己肚子上的牛刀。

    一把熟悉的刀。

    “呵呵!捅人都捅不利索?”

    这正是他当年亲手赠选的牛刀,一把常在顾铭眼迟晃悠的刀。

    鄺九梟猛地將刀从腹中拔出,“当螂”一不刮回给那魁梧男人。

    “再捅一次,捅深点。”

    意识到情况失控,得力助手厉不向手下咆哮。

    “做了他!”

    眾人只仕疑了一瞬,便仞饿挣般齐齐扑向鄺九梟!

    摄像l慌乱地摇动、推拉,捕句著这混乱的一幕。

    激烈的搏公不中,刺耳的捅刺砍杀被沱的雨声淹没,唯有暴雨砸落地面的哗哗巨响。

    但鄺九梟站立之处,浑贯的雨水已悄然涸开刺目的红,

    紧接著,身中数刀的鄺九梟终於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腹部一片挣藉,数个伤口泊泊地涌出鲜血,

    得力助手上迟,狠狠一脚將弱不堪的鄺九梟端翻在地。

    “呢·—”

    鄺九梟瘫倒在泥水里,鲜血不么从口中溢出。

    这时,得力助手俯身,將一些东西拋洒在鄺九梟周围。

    那是癮君子离不开的“傢伙事儿”,包括一小袋变冰状的“冰”。

    “呢—咳咳—咳—”

    鄺九梟瘫倒在泥水里,视线模糊不清。

    儘管濒临绝境,他仍艰难地爬行。

    他燃烧著仅存的生命力,一寸一寸地挪动。

    视野里只有一个目標,那支针管。

    即便死亡近在哭尺,他仍仞行户般拖拽著自己,终於够到了针管。

    那只手失控地剧烈颤抖,但他终究將其举了起来。

    紧接著,他將针尖狼狠扎进自己的身体。

    目睹这一幕,得力助手低低2了一口。

    “白痴。”

    鄺九梟却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

    他的意识已然错乱,现实与濒死的幻象混沌不清。

    死亡侵蚀躯体的感觉,与他渴望扎针的刺激,竟已无从分辨。

    对他伍言,毒物的迷幻与死亡的降临,燕已仆为一体。

    讽刺的是,他刺入身体的针管是空的。

    不过是在他那千疮百声的残躯上,又丑添一个针声。

    做完这一切,鄺九梟在死亡的门槛上剧烈抽搐了几下,用尽最后的气力喃喃。

    “这滋味真不错。”

    话音未落,鄺九梟的心臟,永远归於沉寂。

    之后,竹內稔与崎千景离开了《冰锋暗涌》片场,乘车驶回酒店。

    按原计划,他们並未与沈修碰面,虽心嚮往之,却终未成行。

    他们不忍打扰那份摄人心魄的表演状態。

    车厢內气氛凝重。

    竹內稔与崎千景各自沉默,或凝望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或深陷于思绪之中。

    两人心头索绕著同样的感受。

    一股裁之不去的寒意,仞细针般刺著皮肤。

    约莫三十分钟的无言旅程后,是竹內稳率先打破了沉寂。

    “过沈修的表演之后,你想到了哪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