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第二个,第三个——
数不清的音符,沿著白线接连出现。
不知过去了多久。
突然,沈修发现自己回到了酒店房间。
他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喊了“退出”,最后好像又听见了系统女声。
但刚才的经歷太猛烈,他脑子还有点懵。
起身站在小桌子旁边,沈修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摸了摸喉咙,那刺痛感还在。
紧接著,他试著出声。
“哦哦啊矣——”
嗯?有点不一样了,是共鸣吗?
声音是没变,但是又感觉不太一样了。
既然不太清楚,沈修乾脆走进浴室开了洒,打算用水声盖过自己的声音,免得引人注意。
浴室里很快充满了水声。
清清嗓子后,沈修开始唱歌,隨便挑了首记得的歌试试。
他只唱了一小段,当唱到ktv老唱的那首民谣里的一句时,他忍不住叫出声。
“这也太神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音乐素养提升了,尤其是歌唱技巧这块。
再后来,晚上七点左右,沈修回到了《冰锋暗涌》的片场拍摄。
虽然酒店房间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可谁也不知道,沈修也没表现出来。
他咧嘴笑了笑,“呵,我这声音是不是更带劲了?”
沈修发现,当他饰演鄺九梟时,声音表达进步了。
本来就很真实的台词,现在更有劲儿了,连涂丹和其他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
“沈修这台词的语气,是不是更有感觉了?还是就我一个人觉得?”
“本来就不错,但现在听著更抓人了。”
无论如何,沈修的表现都挑不出毛病。
沈修心情很好,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这场戏拍的是鄺九梟和日本黑帮碰面,故事发生在他知晓顾铭做掉袁光义之后。
不过,涂丹已经想好了剪辑策略。
在观眾的视角里,顾铭有没有杀死袁光义,那依旧是一个谜。
“货从东南亚来,市场在日本。”
话的意思是这样,鄺九梟日语说得贼溜。
演黑帮那几个演员是真日本人,可鄺九梟的日语听著一点儿也不彆扭,就跟日本人聊天一样自然。
“哈哈,销路不用担心。但生產那边,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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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信不过我?只要市场管得好,我这边的货,质量绝对稳,要多少有多少。”
当然,沈修演得好的地方不止是日语。
他更是把鄺九梟一步步陷进去、染上毒癮的过程演活了。
到后来,这人状態越来越差,黑眼圈重了,脸色发白,说话都有气没力的。
沈修演癮君子演得特別真。
虽然化妆帮了忙,但眼神越来越空的样子,才是真贴切。
片场演员们的夸讚就是证明。
“听他那声音,越来越虚了吧?眼神也飘了。跟早上拍戏那会儿完全不一样。虽然是个自然变化的过程,但他这细节抓得也太到位了。”
“看见没?他念台词的时候,手老是不自觉地摸胳膊。活脱脱就是个真癮君子的样子。说真的,没见过哪个新人这么抠细节的。”
“他真不像个新人。沈修这人吧,不太好接近,有点冷,想跟他搭话不容易。”
“是啊——听说他是自己琢磨著学演戏的?”
“啥?不可能吧?”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之前听宋镜辞提过一嘴。自学的话,可能跟其他演员搭戏的经验就差点意思。”
演员们还在那儿七嘴八舌地议论。
稍远点儿的地方,一直在等著沈修的杨昭野,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了好一阵。
他走开几步,接了电话。
“我是杨昭野,您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但汉语说得不太流畅,
“杨先生您好,我是竹內稳导演这边的人。”
““..—啊!”杨昭野又往远处走了走。“剧本我们收到了。””
“那太好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说,竹內稔导演现在就在大夏。”
杨昭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什么?他已经在大夏了?”
“对。不过,他不是专程来见沈修的,还有其他事要办。”
“哦,明白了。”
“但是呢,和他隨行的客人想亲眼看看沈修的表演。沈修现在在片场吗?”
被这么一问,杨昭野立刻看向拍摄区,沈修正演得起劲。
杨昭野马上意识到这事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