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角色真不简单!
人脖颈一缩,伸手递上烟盒。

    沈修叼住菸嘴的剎那,记忆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此刻,他就是鄺九梟,盘踞城北的帮派龙头。

    后视镜映出张阴势的脸,瞳孔缩成针尖。

    每一次说话,都像是带著血腥气,连吐烟圈时都透著股兽性。

    车厢里又陷入一片死寂,只剩雨点砸车顶的闷响。

    皮革味混著潮气往骨头缝里钻。

    鄺九梟把烟嘬到滤嘴发烫,弹指甩出窗外。

    ?

    突然,一股无名火顺著脊樑往上蹄。

    小臂突然刺痒难耐,指甲抠出红痕也不顶用。

    要搁常人早慌了,鄺九梟却连眼皮都不颤。

    这症状他熟,痒劲儿全来自那细密的针扎。

    越挠越刺挠,皮下像是有蚂蚁在產卵。

    鄺九梟先是用日语咒了句脏的,然后又轻声道:“早该扎针了。”

    这话像按下开关,他满脑子只剩个念头:扎针!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膝盖不受控地打摆子。

    “九爷,您脸色不太好”

    副驾上的人刚开口就僵住。

    鄺九梟那眼神,跟要生啖掉別人似的。

    “当我傻?要你说!”鄺九梟骂道。

    “哪、哪能啊!就是看您不太得劲—“

    “你眼珠子不想要了?”

    “我错了!我嘴贱!”副驾上的人啪啪抽自己耳光。

    最终,车剎在废弃仓库前时,副驾还在抽自己耳光。

    沈修插著兜下车,袖扣刮过车门,蹭出一道白痕。

    四下黔黑,只有橙色应急灯鬼火似的闪。

    四辆黑车堵死巷口,二十来个马仔齐刷刷鞠躬。

    “九爷!”

    水泥地上跪著个“血葫芦”

    那人膝行著往前蹭:“九爷我错了!给我次机会!”

    雨水糊了满脸血水,哀豪声混著雨声格外刺耳。

    鄺九梟连个眼风都没给,眼前的伞沿下,雨水已经串成珠帘。

    “处理乾净。”

    轻飘飘四个字落地,马仔们麻袋套头动作一气呵成。

    惨叫声被雨幕吞了大半。

    鄺九梟突然疾走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是跑著衝进顶楼房间。

    抽屉被拽得整个掉出来,针管在他掌心打滑。

    “操!”

    手抖得解不开衬衫扣,乾脆直接撕开了袖口。

    皮筋勒进小臂暴起的青筋,针头戳进血管那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进了沙发。

    窗外炸雷劈亮他足的脸。

    他的喉间滚出串气音·:“——”

    笑声裹著雷声,在空屋里撞来撞去。

    过了多久?

    沈修刚从“鄺九梟”的世界抽离,一睁眼又回到了现实中的保姆车上。

    车窗外依旧堵得水泄不通,张佑文都已经在驾驶座刷手机了。

    杨昭野歪著头打电话,白还在翻她那本计划书。

    没人察觉沈修刚才的异常。

    什么都没变。

    可沈修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鄺九梟”的经歷里滚过一遭。

    新角色的印记愈发深刻,沈修就这么呆坐著,眼神茫然地望著车外。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眼皮颤得厉害。

    他正在和脑子里残留的“鄺九梟”较劲。

    那人的记忆正顺著神经往上爬,得暂时掐断。

    “没事,我扛得住。”他抹了把脸。

    这招他熟,之前体验冷阳和周觉浅也是这种感觉系统空间的角色沉浸感太真实了,好在还能撑得住,

    就像套了件湿袄,虽说难受,总归能喘气。

    不知为何,喉头突然泛起一阵酸水。

    剧本里鄺九梟在雨中杀人时有多亢奋,他现在就有多想吐。

    那些血淋淋的片段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小白,给我瓶水。”

    白警了他一眼,隨即把水递了过来。

    没想到矿泉水泛著铁锈味,八成是鄺九梟喝惯的沼泽水在作崇。

    他灌了大半瓶,喉结狠狠滚动两下。

    多来几次总能习惯,就像演员总得学会在镜头前“流血”不眨眼。

    沈修低头盯著手里的剧本。

    这会儿正咂摸著刚才体验鄺九梟时残留的滋味。

    拋开系统强加给他的鄺九梟人物印记,单凭自己本心来品评这个角色。

    这和他平时钻研剧本的路子,倒有几分相似。

    把剧本白纸黑字的故事、鄺九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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