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脊背绷得笔直。
舞檯灯柱劈头浇下来时,恍惚看见竹內稔露出怪异的笑。
那种笑,就像是寻宝人看见了宝藏一般。
很快,沈修调整好心態,来到了舞台中央。
翻译员碰了碰竹內稔的臂弯,转头对沈修说:“您站太靠后了,能往前站点儿吗?”
“啊——好的。”
沈修往前挪了半步,儘量表现得端庄。
竹內稔从司仪手中接过奖盃,用双手郑重地递给沈修。
他喉间溢出带著关西腔的日语,
“。演技本当素晴。”
翻译紧接著翻译给了沈修:“恭喜你!表演真的非常精彩!”
沈修眼脸轻颤,这句日语即使不用翻译,他也能清晰地明白意思。
“!”
没等翻译开口,冷玉般的声音已从沈修喉间滚落。
沈修用標准的东京腔继续道:“《真夜中の断音》の目留私の光荣寸。”
这两句话的意思是:
“谢谢你!”
“《午夜断音》能得您青眼,是我的荣幸。”
身侧传来抽气声,翻译员瞪著圆框眼镜后的眼睛,暗惊了一番。
“这发音怎么比我还正宗?不对,比nhk主播还地道!”
观眾席响起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竹內稳將右手虚搭在左腕的佛珠上,眼底闪过讶色。
而他口中的话落到沈修耳朵里,已经自动翻译成了中文。
“你以前在日本住过么?怎么还是东京腔?”
沈修住奖盃底座,用平静到诡异的声音回答:“只是兴趣而已!
2
“你太谦虚了。”竹內稔笑道:“这水平吊打多少专业翻译。该怎么说呢-实在令人意外。”
“意外什么?”
“能把日语练到如此水准,演技更是浑然天成,你怎么还在混跡於微电影圈?难道贵国像你这样的演员,遍地都是?”
竹內稔暗想:“大夏演艺圈门槛这么高的吗?”
怎么会还在微电影圈?
沈修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这要怎么回话?
此时的台下,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
“这哥们儿日本人?”台下有人捅了捅同伴手肘。
“怎么能骂人呢?人家只是日语好而已!”
“我认真的!”
“八成事先准备过几句!”
百来號观眾齐刷刷歪著脑袋,
无名小演员爆冷摘得最佳男演员和表演大奖,这本就够离奇了。
更诡异的是,这傢伙居然在台上和日本名导竹內稔谈笑风生。
“沈修—-难不成他是旅日华侨?”
“说不定在日娱圈混过,要不怎么和竹內导演这么熟?”
“要真在日本和竹內稔合作过,应该有人知道他吧?”
“整个儿一妖孽。”
连吃瓜群眾都觉得魔幻,更別提..
“他还会日语?”叶衔在评委席上暗暗惊嘆。“我以为他只在海外英语圈发展过,难道连日本也混过?”
林絮柳等人错愣地半张著嘴。
杨昭野尤其震惊,他记得沈修提过会日语,但压根没当真。
毕竟,这人已经掌握母语级英语了,谁能料到还藏著这手?
“日语也说得这么溜?这算什么?”杨昭野咽了一口唾沫,“我们查了他那么多底细,怎么还是摸不透!?”
凌浩盯著台上喃喃:“他该不会在日本已经拍过什么了吧?总不会是——“”
“想哪去了!?”他连忙摇头,打断自己这齦的想法。
宋镜辞死死捂住嘴,美甲在脸颊压出红印。
她想起沈修那些令人惊艷的表演片段,电光火石般的临场反应。
此刻,又叠加上流利的外语天赋,突然觉得舞台上的年轻人像是蒙著层雾。
百人会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涌著无声的骚动。
而沈修浑然未觉,仍专注与竹內稔对话。
直到工作人员在台下比划催促手势,翻译人员適时朝沈修抬了抬下巴。
竹內稔恍然退后半步,急忙致歉:“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沈修微笑示意,单手扶正麦克风时,台下近百位业界大咖的注视尽收眼底。
三百席的场馆,对初次经歷颁奖台的新人来说,压迫感已足够强烈。
他喉间有些发紧。
该说点什么好?既要体面又要滴水不漏。
台下记者们正调转镜头,窃窃私语。
“这到底谁啊